他蹲下身,在老槐树下刨了个小坑,把砂袋埋进去:等我回来,咱们一起看花开。
夜色渐深时,林澈站在地脉入口前。
水道暗渠的潮气裹着铁锈味涌上来,远处突然传来机械蜂鸣——是自律猎杀机群的声呐波,像极了某种蛰伏的兽类在磨牙。
他摸了摸后颈发烫的金纹,那是拓印的八极拳血脉在共鸣。
掌心的铜钥突然泛起微光,顺着他的血管往四肢百骸钻。
走了。他对暗处的夜莺笑,血污在脸上裂开道白痕,替我看好飞蛾儿——那小子要是敢哭,回来我扒他裤子。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跃进暗渠。
水声吞没了一切,只余下头顶传来若有若无的琴音,和地脉深处越来越清晰的,像是巨兽苏醒的,嗡鸣。
暗渠的水漫过林澈的腰际时,他听见了第一声蜂鸣。
那声音像锈住的齿轮突然转动,从头顶管道的缝隙里渗下来。
他贴着湿滑的石壁蜷起身子,拓印自八极拳的贴山靠血脉在脊椎骨里发烫——这门国术最擅借势,此刻倒成了避过声呐扫描的活计。
水流在他指缝间打着旋儿,混着铁锈味的腥气涌进鼻腔,他想起老秦说过,地脉暗渠的钢筋都是用守钥人的血养过的,疼过的地方,才咬得住魂。
咔——
上方突然亮起刺目的蓝光。
林澈瞳孔骤缩,看见三架菱形战机从通风口倒垂着钻进来,机腹的扫描灯像三把银亮的刀,在水面割出交错的光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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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结动了动,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别着半块从影蚀会杀手身上拓印来的芯片,纹路里还凝着那人临死前的冷笑。
影蚀真经·拟态。
念头刚起,后颈的金纹便开始灼烧。
那是他三天前在巷战里拓印的影蚀会核心功法,当时那家伙用这招变成老妇混进火种营,被赤眉识破时还在笑:数据拟态,连痛觉都能伪造。林澈记得自己打断对方三条肋骨时,拓印进度条刚好跳成100%。
此刻金纹顺着血管爬向眼底,他看见战机的扫描波在视网膜上显成流动的紫线。
喉间泛起铁锈味——那是拟态启动的副作用,像有人用砂纸在刮他的声带。
当扫描灯扫过他藏在水下的半张脸时,他甚至能听见战机系统的提示音:识别码匹配,影蚀会·暗鸦组。
第一架战机的引擎声渐远时,林澈抹了把脸上的水。
呼吸还稳,但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拟态只能撑三分钟,而前面还有两道关卡。
他摸了摸胸前的铜钥,灰婆婆的老茧似乎还嵌在纹路里,突然想起飞蛾儿哭着拽他衣角的模样,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小崽子要是看见老子现在像条水耗子,得笑三天。
第二道关卡设在暗渠分叉口。
混凝土墙面上嵌着块幽蓝的光门,门两侧各站着个机械守卫,关节处渗出墨绿色的冷却液。
林澈贴着管道阴影凑近时,听见守卫的电子音在头顶炸响:生物特征不符,启动二级警报——
操,这么快?他低骂一声,八极拳的瞬间贯满右臂。
水流被拳风搅得翻涌,他借着反冲力撞向左侧守卫,金属关节在他拳下发出脆响——这招是从老秦那学的,石匠打地基时总说力要沉,根要稳,此刻倒成了拆机械的好手段。
右侧守卫的激光炮已经抬了起来。
林澈反手抽出腰间的石凿——老秦最后塞给他的那把,握柄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老秦,借你力。他默念一句,石凿精准捅进守卫的能源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