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根生哂然失笑。
“尔等久为人犬,莫非以为主上画地为牢,天下苍生便需于圈中摇尾乞怜?”
“真道我在乎那化神境界?”
“我在乎白玉京群獠所施舍的些许奖励?在乎这陈庚年?”
陈根生说完这话,瞬移一般出现在了周金的身后。
语调淡然道。
“我不过于他身上见得我徒弟的影子,可怜他境遇罢了。少年心气,乃不可再生的珍物。”
刹那天地失色,生死道则昭然显化。
周金见状只觉得陈根生要动手,冷笑一声,缓缓转过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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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生死道则和我的相比,不过是……”
下一刻,周金宛如一条死狗般,瞬间被击飞了数千里,一路摧折无数屋舍田畴,贯穿百座山川!
却见陈根生左手负于身后,右手单手撕开一条空间裂缝,旋即追了过去,一脚踏着周金的头颅,含笑道。
“以前有人说过,我的谎言道则世间第一,却无人提及那生死道则。今见你也修此道,更复活陈念荷,我方知我道则之骇人……”
“可惜陈庚年不知道,我是能全须全尾的复活一个人的。”
废墟之中,烟尘四起。
周金生命力何等顽强。
这点肉身损伤,放在平时,只需运转生死道则,几息之间便能重塑骨肉。
“给老夫愈合!”
一道绿光刚刚亮起。
陈根生脚尖微微向下压。
那点微弱的绿光就像是被狂风骤雨浇灭的火星,瞬间消弭于无形。
绿光再起。
陈根生脚下忽然荡开一圈涟漪。
这一次,周金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那股原本如臂使指的生死道则,竟然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任凭他如何调动,再也不肯溢出一丝一毫。
道则被彻底压制。
在这个踩着他脑袋的青年面前,他的生死道则,连冒头的资格都没有。
此时的穹苍之上,那道横亘南北的黑线愈撕愈阔。
街巷之间鸡飞狗跳,千家万户闭门紧守,妇孺相拥恸哭,壮汉们焚香祈神。
唯陈根生孑然屹立于风中,不动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