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死寂的监牢。
“这虫子倒真有破界之能。”
一道声音自前方黑暗中传来。
来人是个青年,面容清癯,头发仅用一根草木签子随意挽起。
他腰间挂着个破旧的酒黄葫芦,手里捏着一枚骨片。
陈根生面无表情地看着青年。
青年长叹了一口气。
“莫要这般剑拔弩张。在下陆绝。便是枯荣老鬼生前说的同道人。”
“你可是也是挖人祖坟的?”
陆绝苦笑道。
“你去了泥犁洞见那帮废物了?”
“废物二字,不足以形容你们的风采。”
陈根生冷笑。
“在下大开眼界。合着你们这群逆天行道的好汉,全靠在下三路招呼仙人?”
陆绝闻言,连连辩解。
“这话说得,修仙宗门还分内门外门呢,我们自然也有。那泥犁洞是外门。”
陆绝忙不迭地接续道来。
所谓外门,本就是收容所有被白玉京缉拿的亡命之徒。
盗墓掘冢之辈、坑蒙拐骗之流、秽乱人伦之徒,但凡身负通缉之名,尽皆来者不拒。
此辈能有何用?
不过是充作耳目,当作炮灰,权为障眼法。
陈根生收起了那副猴子面具,打量了陆绝几眼。
“枯荣老鬼说的同道人,原来是你。”
方才差点以为枯荣仙临死前是在拿他取乐。
此人不似泥犁洞那帮宵小般,心中那点疑虑渐消,知晓这内门外门确有云泥之别。
陈根生收起讥讽,当真抬手抱拳,神色肃然了几分。
“道友既是内门中人,想必也是身负血海深仇之辈。不知白玉京给你挂的,是几年缉拿之期?”
陆绝闻言,语气感慨。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般强横无匹,能啖仙而无惧。不过在下的通缉令,也有五十年之期。”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直直看向陈根生。
“且问你,你与李蝉是何关系?为何总以李蝉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