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年份,在这里确实最高。
未等斗笠客解释,老钟在旁突然挺直了腰背,竖起大拇指,面露钦佩道。
“前辈,这位兄弟是我们暗堂最能惹上界震怒的一位。哪怕放眼整个南麓的同道,他的事迹也是首屈一指。他那一出,直接让那下界仙官气得差点走火入魔。实乃吾辈之光荣!”
陈根生生出几分兴致。终于有个敢下死手的了。
“五百年令。犯了什么杀孽?”
老钟摇头,语气竟带着莫名的自豪。
“那倒没有杀生。他只是睡了南麓某位金仙留在凡俗的亲生老母。”
陈根生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硬生生定住。
斗笠客偏过头冷笑不止。
“那妇人守寡多年,寂寞孤苦,大家各取所需。谁知她儿子护短护得毫不讲理。”
陈根生闭上眼,摇了摇头。
荒谬绝伦。
老钟一时摸不清情况,试探着唤了一声前辈。
陈根生问道。
“你们常年躲在这里,积蓄什么力量?”
老钟以为陈根生要考察他们,赶紧答道。
“广布暗线,探寻各地位面的降神规律,收容各路被通缉的豪杰。大家结义联手,只待时机成熟……”
陈根生直接打断他。
“待你们时机成熟,准备去骗更多的灵石,挖更大的祖坟,还是去睡更高境界仙官的老母?”
黑纱女修羞愤地低下了头。
没有人敢反驳一句。
因为这就是事实。
“枯荣仙死前所说的同路人,指的根本不是你们这群活宝。”
陈根生闭上眼睛,越过众人,再次喊上涡蚺。
“前辈要走?”
老钟在身后大惊失色,急忙出声阻拦。
“大苍都城刚生巨变,三十余位顶尖修士殒命,白玉京必然震怒彻查。巡查仙使随时可能下界。留在此处,我等互相有个照应。你孤身在外,那就是送死啊!”
陈根生一步跨入,淡淡道。
“我就是去送他们死的。”
再次出现之时。
陈根生未能踏回山川大地。
周遭昏暝,上下四方皆不辨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