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白现身于桌前三尺。
这回,他显然是被人强行拉扯过来。
弈白面上寒霜,目光冷冽。
“我说了,无事莫要唤我。你寻到那邪魔踪迹了?”
陈根生毫不慌张,站起身,指向满桌酒肉。
“老弟,这几日我在村里昼夜探查,盯了几个形迹可疑的外乡人,当真是心力交瘁。”
“邪魔之事干系重大。我想着这差事不知要办多久,今日村里刚好杀猪,又得了只走地鸡。便寻思置办一桌,请你来共商大计。多指点我几句搜寻的门道,我也好少走弯路。”
静室内,卤肉的重口脂香与陈酿酒气交织。
弈白喉结滑动了一下。
陈根生适时递上一双洗净的竹筷。
弈白看着竹筷,虎躯一震。
“你倒是有心。”
弈白撩起袍摆,在木桌对面端正坐下。
他夹起一块猪头肉,送入口中。
肥腻的油脂与辛香料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弈白眼底亮起一丝极难察觉的光芒。
“这肉制法粗鄙,调料也落了下乘。不过胜在肉质鲜活接地气。”
弈白板着脸点评一句,手上动作却没停,筷子直接探向那只叫花鸡,撕下一条肥美的鸡腿。
陈根生拍开泥封,提起酒坛,给弈白倒满一海碗烧刀子。
“尝尝这酒。乡下自酿的,烈得很,解腻。”
两人隔桌相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叫花鸡只剩一副骨架。
两坛烧刀子底朝天。
弈白放下筷子,身子往后一靠,热络许多。
陈根生立马起身,提着酒坛,将弈白面前的海碗倒满。
“那么能喝?”
弈白连连摆手。
“下次有这等好事,特别是这种好酒好肉的局,你大可直接唤我。我这人随和得很,无所谓的,多叫叫。”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
陈根生连声应和。
“好说,好说。只怕惊扰你办那通天的大事。”
“惊扰个屁,我也不瞒你。这趟差事简直是折磨人。那破邪魔滑不溜手。落点就在这槐水村方圆百里之内。可这南麓大陆道则杂乱,气息遮天蔽日。我天天满世界找,实在是累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