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陈根生拿着那本《南麓道则杂识》,脸上满是震骇。
书中记载的这几十种道则,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比如怯懦道则。
遇强则跪,修此道者需逢战磕头,磕得越响亮,敌手战意流失越快。若能修至大成,一声爷爷,居然可令敌手自毁兵刃。
道落云梧为长生,落在南麓是茅坑。
神仙斗气泼脏水,凡人舔泥当玉泉。
这本册子的尾页写得明明白白。
先生的弟子,为了恶心虬髯天尊,故意在自己辖管的南麓大陆,留下这些腌臜下贱的道则底蕴。
如此说来,先生便是周先生吧。
两界法则本就不通,南麓的天地间,竟刻满了这些龌龊道则。难怪自己一身通天本事,到了此地便半点感应也无。
锁孔被人换了,居然还是用粪糊的。
陈庚年急得抓耳挠腮,嘴里不停念叨。
“前辈,前辈,这书上的东西,可有能救念荷的?”
陈根生瞥了他一眼。
“我一时半会哪能参透。”
陈庚年心头焦灼,卖身契都签了,这前辈怎可敷衍了事?念荷若不能复生,自己活着不过是行尸走肉!
他急忙又是说道。
“前辈,我自知卑微。念荷的命便是我的天。求前辈指条明路,只要能让她活过来,我哪怕吃屎,我也嚼得比旁人碎些!”
陈根生看了他片刻,语气漠然。
“书里应该是没有死人复生之法的。且我也不知这道则该如何叩问引动,于你们这个世界,我不过一知半解,毫无头绪。”
陈庚年一怔。
“那便没有路了吗?”
陈根生拿起瓷碗抿了一口凉水,沉吟片刻,才感慨着说道。
“你去大宗门继续打探道则消息吧,总归还有办法的。我明日再去寻些冰来,给念荷的尸身妥善保存好,莫要让她受了损。”
陈庚年的肩膀突然垮塌下去,整个人萎靡不振。
“前辈。”
“有事便说。”
陈庚年喉结滚动。
“方才晚辈忘记与您交代一事。为了从金丹长老手中换得这本道则书,我……我已经签了归堂契了。”
陈根生收回目光,看向他。
“归堂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