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育东一把抢过册子，随意翻了两页。

随手将册子扔给一旁的阿鬼，刘育东再次看向那具焦尸，眼中多了一分深思。

谁料一旁的李大春却哭嚎个不停。

“爷！二位爷！别杀我！我就是个废物，什么都没看见！我给你们当牛做马，求求你们别杀我啊！”

哭喊声在石穴里来回荡，聒噪得让人烦躁。

阿鬼眉头一皱，提刀便走上前去。

“再嚎老子先割了你的舌头下酒。”

李大春瞬间噤声，整个人缩成一团发抖，死死捂着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只剩喉咙呜咽。

阿鬼走到李大春跟前，居高临下，手中短刀在李大春脖颈动脉处比划了两下，淡淡道。

“留着也是个祸害。我送你去见你师父，也是一场功德。”

说罢手腕一翻，刀锋直直刺下。

李大春绝望地闭上了眼。

“你说什么？”

刀尖在距离李大春喉结半寸处骤然停住。

阿鬼扭头看向刘育东，眼中带着几分不解。

刘育东皱了皱眉，说道。

“杀就杀了，你非得说送他去见他师父作甚？你尊敬先生吗？”

阿鬼被问得一时语塞无言，沉默片刻，才淡淡回应。

“昔日在知行社，先生便常骂我嘴上没个把门的。方才那话不过是顺嘴一秃噜。先生于我有再造之恩，若无先生，我阿鬼早便是乱葬岗里的一堆烂骨头，岂敢有半分别样的心思？”

刘育东微笑道。

“先生教过，事不可做绝，但那是对人。你我既已动了杀心，便莫要留那首鼠两端的祸患，脏了这地界。”

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的闷哼。

阿鬼手起刀落，干脆利落。

李大春瘫倒在恩师孙皮身侧。

这师徒二人，生前为避税东躲西藏，死后倒是在这葬仙坑里团圆了，也算得上一桩另类的圆满。

阿鬼收刀入鞘，动作熟练地将两具尸体拖至角落，掏出一瓶化尸粉，洒在尸身上。

并不是为了毁尸灭迹，而是怕这血腥气冲撞了那具居中的焦尸。

黄烟升腾，滋滋作响。

不多时，那赶尸门最后的两根独苗便化作了一滩黄水，渗入这历经天火锻造的焦土之中，再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