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长为人谦和,可他也最是护短,尤其是对我这不成器的手足。你这老货仗着分毫微末之技,便敢擅拘我身于此。你说我若将此事如实禀报,你会怎么死?”
“嗯?”
声落,他寒眸锁定老者,恨意凛然。
实则内心已经慌乱如麻。
老者双膝一软,居然跪了下来。
“老奴只为寻回我家小姐,此番降神下界,不过是欲抢个头功,绝无半分冒犯之意。”
言罢叩首不止,神色惶恐至极。
“前辈,这称呼,晚辈现在喊着您敢应吗?”
老者跪伏在地,自己不过是个内宅跑腿的奴才,方才那一番高高在上的做派,若是传回上界,不仅是他,连带着他背后的主子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陈根生大喝一声,手中册子猛地掷出随手丢于地上。
“我要你滚回上界!”
他身子前倾,眯着眼睛狰狞说道。
“你不是不信吗?你不是要查证吗?”
“现在就滚回去问问他陈景意,还要不要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问问他,是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下界,都能骑在他弟弟头上拉屎撒尿!”
老者已经说不出话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出,却未落地,而是在这纯白虚空中化作一团诡异的血雾。
“请……请巡界司掌印鉴灵!”
血雾翻涌。
在虚空中急速勾勒。
先是脚,再是身,最后是一张模糊不清的脸。
一股浩瀚威压降临,虽只是虚影,却比那老者强横了不知凡几。
这纯白空间竟隐隐有崩裂之兆。
“何事惊扰?”
声音宏大,若洪钟大吕。
老者头都不敢抬,额头抵着地面。
“回禀掌印,下界……下界遇一狂徒,手持白玉京内册,自称……自称是景意大人的胞弟。”
“老奴……老奴不敢擅专,特请掌印法眼辨真伪。”
虚影眸中两点幽光凝定,威压奔涌,直逼陈根生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