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萧条冷落、灵石紧缺的港口,如今竟是各式飞舟靠在栈桥边,灵光闪烁,宝气冲天。
码头上,吆喝声此起彼伏。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丹药阁、炼器坊、拍卖行一应俱全。
“师父,这地儿……热闹啊。”
周下隼跟在陈根生身后,东张西望,满脸稀奇。
“以前徒儿听人说,外海穷得叮当响,鸟不拉屎,如今看来,传言误人。”
陈根生背着手,慢吞吞地走在青石板路上。
两人穿过热闹的集市,径直往岛中央那座巍峨的府衙走去。
府衙门前,两尊石狮子倒是没变,依旧威风凛凛地蹲在那儿,只是脖子上挂了大红绸子,显得有些滑稽。
取而代之的,是两排精神抖擞的筑基期护卫,一个个昂首挺胸,手按刀柄,眼神如电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站住!”
一个领头的护卫上前一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番,咽了口唾沫,硬邦邦地说道。
“二位,玄岩府衙乃外海重地,若是没有请帖或是身份令牌,还请去别处落脚。”
话音刚落。
周下隼那环眼,眯了一条缝。
“这外海的规矩倒是立得严实,一个小小的看门狗,都敢冲老子龇牙。”
那黑脸护卫硬是不肯后退半步,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职责……职责所在!便是前辈杀了我,无凭无据,也不得入内!”
这倒是条硬汉子。
陈根生双手拢在袖子里,叹了口气。
“我不是来闹事的,我以前……也是在这儿吃公家饭的。”
“算是你们的同僚。”
黑脸护卫愣住了。
“前辈……说笑了。”
“府衙里的各位大人,属下大多都认得。便是那些已经退隐的供奉,画像也都在堂上挂着。属下眼拙,实在没瞧出您是哪位……”
他没好意思往下说。
就算是以前当过差,那也是那朝那代的老皇历了?
“你不认得我,倒也正常。”
陈根生也不恼。
他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块黑乎乎的牌子。
牌子边缘都磨损得不成样子了,上面还沾着些不明所以的暗红色污渍,看着脏兮兮的。
随手一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