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姿态,还不算低?”
陈根生手里的茶壶悬而不倒,似是不敢信刚才听到的话。
“前辈,果真?”
梁上彦冷着脸。
“我有必要来这就为编个笑话给你听?”
他微微仰首,目光落在那窗外漫天飞雪上,神色更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苦涩。
说到此处,梁上彦似是觉得在个小辈面前丢了面子,便又强行找补道。
“她素来清冷。昔日在无尽海,便是出了名的拒人千里。”
“可能是她念头陈旧,需守身如玉。我梁某人乃正人君子,自然不会行那强人所难之事。”
陈根生把茶水倒满,推过去,脸上堆起几分惋惜,又叹了口气。
“前辈高义…哎…”
这一声叹,叹得梁上彦心头火起。
“我有苦难言,你这办事处如果确实有用的话,灵石不少!”
“北行三百里,有座雪葬山。山顶有一处终年飘着海棠花雨的地方,那便是棠霁楼,你可与她楼下婢女接触,多问问她进来的情况。”
“哦。”
陈根生既知风莹莹栖身之所,便懒得矫饰,探手一把抓住梁上彦的脖颈。
刹那间生死道则逆转,竟将其作齑粉。
陈根生五指一收。
一道灰扑扑的气流被硬生生抽了出来。
灰气在陈根生掌心盘旋,像是一座精密到了极点的迷宫。
成了元婴大修后,此番行杀伐之事,竟连对方道则也为己身吞噬。
为何夺道这时候才能显出灰气呢?
陈根生有些意外。
他张嘴猛地一吸。
那团灰气被他一口吞入腹中。
陈根生只觉得脑仁一疼,无数繁杂的信息瞬间冲刷过识海。
乾坤巽震,坎离艮兑。
生门死门,连环杀阵。
再次睁开眼,识海内却失去了那种信息,只留下一些淡淡的道则之力。
看来这夺道,名头听着唬人,实则也就是个干一锤子买卖的下作手段。
夺来的东西终究不是自个儿长出来的肉,贴在身上也活不长久。
铺子里重新恢复了那股子阴冷劲儿。
下一刻,只见这间小破铺子,内里的空间像是重做过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