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眼养得久了,心里头那股子火气没处撒。
耍嘴耍得多了,嘴皮子倒是利索,可心里头空落落的。
这一日,研究的是新营生《善百业·按跷师》。
“肉是凡胎泥,骨是撑天柱。气血不通便是淤,经络不顺便是堵。”
“推、拿、按、摩,非是贱役,乃是替天行道,梳理山河。”
“若要通,必先痛。手下无情,方是慈悲。”
此论精奥,入木三分。
既是此为至道,当需躬身修行。
他遂于永安城的春音巷,又开一肆,悬牌曰:陈氏盲按。
“手到病除,专治守活寡之郁结;瞎眼摸骨,不看没穿衣之皮囊。”
这口气大得没边,骚得入骨。
“新开张的买卖,头三位不要钱,只求个叫唤声响亮!”
春音巷不比别处,姑娘们手里端的不是酒碗,是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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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带着一身铜臭硬闯,除了能换来两声娇滴滴的滚,连个衣角都摸不着。
“哎,我说那位爷。”
说话的是个小丫鬟,手里挎着个竹篮子,那是刚给自家小姐买胭脂回来的。
她盯着陈根生那张脸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眼熟。
“您不是前几年给人算命的吗?怎么着,那是泄露天机太多,遭了报应,把招子给哭瞎了?”
周围几个过路的闲汉和几个抱琴的清倌人,闻声都停下了脚,捂着嘴笑。
这年头,骗子多如牛毛,但这般换汤不换药还敢在同一个城里混的,确实少见。
陈根生虽然蒙着眼,但那姿态就像是在拿眼角夹人。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一边玩泥巴去。”
那小丫鬟被呛得小脸通红,把篮子往地上一顿,叉着腰骂道。
“我看你就是个登徒子!想借着按摩的名头占便宜!怎么不按男的?这里可是春音巷,不是那暗娼馆子,哪容得你这瞎子撒野?”
陈根生冷笑。
“暖香阁的小翠是吗。”
“肉是凡胎泥,骨是撑天柱。在我这瞎子手里,只有通的和堵的,没有那公的母的。”
“你若是不信让你家小姐来试试。若是按不出个好歹,我这新开的肆子送给你当柴烧。”
此时,道旁竟有诸多的良家闺秀为陈根生发声,说其昔日卜算之术精准绝伦,想来此按摩之道,也必有独到造诣。
瞎子开张摸酥骨,巷弄娇啼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