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渊鳞老人是有些道行的,只剩下一口浊气,从鼻孔里哼哧出来。
“孽畜!撒口!”
渊鳞老人身形暴涨,愣是给撑成了一个圆滚滚的肉球。
墨绿色的毒浪以他为圆心,向着四周慢慢扩散开来
渊鳞老人借着这股子毒浪,他嗖的一声冲破了桥洞,直直地往那天上窜去。
天上的乌云还没散干净。
半空中便见着一幅奇景。
一个胖老头在天上乱飞,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而在他那脖子和肩膀上,挂着两副白森森的狗骨架。
风呼呼地刮。
两条恶犬,头往后仰,四爪猛蹬。
嗤啦!
漫天的血雨洒了下来。
恶犬也摔在了那永宁村外的烂泥地里。
过了约莫有几息的功夫。
泥坑探出来一只沾满黑泥的狗头骨,嘴里似乎叼着什么东西。
紧接着,另一只也爬了出来。
只见那两张森白的狗嘴里,各叼着一块肉。
黑犬嘴里那块,约莫有一斤多重,带着半块肩胛骨,上面还连着几根老筋。
红犬嘴里那块稍微小点,但成色更好。是一块带着厚厚脂肪的后颈。
两狗对视一眼,朝着灵澜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
陈根生三十岁。
每日里日头刚冒个尖,他便四处看腿。
“张屠户家的婆娘,步子沉且拖,左脚跟不着地,这是肾气亏虚,家里头那口井怕是阴气太重。”
“李员外家的小妾,走路如风摆柳,脚尖点地,那是心火太旺,昨儿个夜里定是没伺候好那老东西,心里头藏着野汉子。”
陈根生痴痴地笑,从街头扫到街尾。
有人骂他老不正经,他也不恼。
其实是脸都不要了。
看腿看了三年,算命也算了四载。
两样营生,一样是养眼,一样是耍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