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稚童亦是苦命之辈,名唤祁天游。
原是红枫谷杂役,身负雷水双灵根的天资,奈何红枫谷倾颓之后,一身禀赋无从兑现,空耗岁月。
陈根生见他修为仅至炼气,家中尚有老母需供养,生计困顿,便将他招至镖局。
小孩没什么优点,就是跑得快,脑子机灵。
“李家的人在隔壁宝斋收齐了,下一家就是咱们。”
祁天游眼角余光瞥向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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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李家弟子穿着簇新的绸缎,脸上的笑意还没散。
陈根生见状只是感叹道。
“这一些原不足挂怀。我只问你,你母亲近来身体如何?”
祁天游神色黯淡,眼眶泛红。
“是痹症,有些严重了。”
陈根生眼神有些飘忽,喟然道。
“你这年岁正宜奉母亲于床前。若是家里有困难,也可来镖局取资,金子灵石任取无吝。别待母亲辞世,你才徒生伤悲。”
“好生伺候。”
祁天游赶忙应是。
世间最难偿者,是那一碗催人老的爹娘饭。
父为堤,挡的是岁月洪荒;
母为舟,渡的是生死无常。
堤塌则洪水滔天,舟沉则苦海无边。
人活一世不过是借了父母的生命,在那红尘里滚上一遭,末了再把这副皮囊还给黄土。
椿萱并在且为乐,一旦无常万事休。
莫待空堂听夜雨,纸灰化蝶梦中游。
方才还在虎皮大椅上的陈根生,此时已然不在原处。
他纵身跃起,直飞到半空中停住。
额间豁然裂开一只天眼,紫电隐隐在其中吞吐,威压扑面而来。
陈根生悬于半空,声音随风而至。
“我去李氏处片刻,你且在此办妥税收。”
祁天游望着陈根生渐远的身影,心中泛起几分羡慕。
恰在此时,李家三人缓步走来,他们并未靠近,只是遥遥抱拳致意,言明今年永安所收之税,李氏占三成,镖局分七成。
祁天游闻言,这才恍然明白。
镖头不向李家抽成,已是莫大的宽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