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弯腰从那礁石后头拖出两个麻袋,又拎起两坛子用红泥封口的酒。
陈根生跟着刀疤脸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沙子,把东西往船上搬。
麻袋里装的大概是米面,或者是熏好的腊肉,透着股好闻的陈年香气。
东西不多,也就两趟的功夫。
刀疤脸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在沙滩上。
“行了,上去吧。这船会把你带到地界,船上吃喝别动啊。”
陈根生跨上船板。
脚底下的触感有些虚浮,这船虽稳,可到底是在水上飘着。
“到了有人接应吗?”
刀疤脸嘿了一声,抬脚在那船头上用力一踹
“有鸡毛。”
小船慢悠悠地离了岸。
那桅杆上的符一亮,船身无声无息地加快了速度,直直地朝着那无边无际的黑暗深处扎了进去。
陈根生回头看了一眼。
岸上那个黑漆漆的人影越来越小,最后被夜色吞了个干干净净。
风大了。
海上的风不比陆地,全是湿漉漉的咸。
陈根生钻进了那只有半人高的乌蓬里。
舱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那两个麻袋和两坛酒挤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