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裹着黑袍的疤脸汉子,大概是觉得这衙门里也没了别的指望。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
“拿着。”
“长话短说。那顺天教我也没那个福分进去过,听说是海上的一座孤岛,平日里除了送给养的船,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陈根生顺势抱住油纸包。
“孤岛?”
刀疤脸显得有些烦躁。
“这油纸包里头,是一张纸面具。”
“顺天教那帮人,外头不好说,入了岛他们只认这张皮。”
“戴上它,你就是顺天教的教众,是李稳老祖的徒子徒孙。摘了它就是个外人。”
“这纸面具,自然是不能蘸水的,记住。”
陈根生问。
“船呢?”
刀疤脸只扬起下巴往黑黢黢的海面上点了点。
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里,夹杂着一丝极轻的破水声。
一艘乌篷小船就这么直愣愣地从黑暗里钻了出来,船头压着浪,却不见起伏,稳得像是在旱地上滑行。
待离得近了,才瞧见那船头上既没艄公也没缆绳,只在那桅杆底下贴着符纸。
“仙家手段,李家流出来的物件,叫行舟符。只要贴上不用人得得瑟瑟地摇橹,这船自己认路。”
船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