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稳身上道袍的料子非同凡品,虽已污秽,却依旧能看出其原本的精良。
“有灵石吗?”
李稳嘴唇翕动,无力地摇头。
摊主嗤笑一声。
“没灵石来我这儿作甚?看个热闹?”
“你这袍子瞧着不错。只是被你这腌臜货穿过,晦气。”
“两个饼,不能再多了。”
也就在这时,旁边一桌修士的谈笑声,清晰地飘入他的耳中。
“真是白跑一趟!那玉鼎真宗的择婿大会,虎头蛇尾,说不办就不办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咱们也算开了眼界。你可见到那陈狗了?当真是了不得!善恶圭为他金光万丈,听闻齐宗主已将其奉为上宾,连齐燕大小姐,都对他青睐有加。”
“那算什么!我还听说,先前那悬镜司的周下隼,擒了个红枫谷的要犯,当着满殿长老的面,丢在地上,跟拖死狗似的。后来那李稳也不知所踪,八成是被秘密处决了。”
“死得好!那等邪魔外道,留着也是祸害!”
“哈哈哈,说的是!”
李稳闻听此言,忙脱了道袍,一手掩面,一手攥着两枚饼子,仓皇地走开,唯恐被人认出。
巷子尽头。
他寻了个角落,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墙。
他贪婪地嗅闻着掌心面饼散发出的香气。
多少年了?
他已记不清自己上一次感到饥饿,是何年何月。
自踏入仙途,食气而生,凡俗五谷早已成了遥远的记忆。
李稳的手在颤抖。
热血冲上头颅,他抓起一枚面饼便要咬下。
牙齿触及饼皮,他却又顿住。
吃了或许会死。
不吃现在就会饿死。
横竖都是一死。
他惨然一笑。
能做个饱死鬼,总好过窝囊地饿死在这臭水沟里。
他闭上眼,再次将饼凑到嘴边。
一只手伸了过来夺走了他手里的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