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妙不可言!”
他这一嗓子,顿时将周遭的议论声压了下去。
无数道错愕的视线,投向了他。
多宝凝注水镜中那男子,啧啧称奇。
“男子无需劳作,便可坐享其成,此举大减生产成本!女子为践诺,势必百计谋取灵石,复又大激生产之欲!”
周下隼闻言,惊得要死。
这痴傻师兄,怎会说出这般浑话?
自己纵有通天体道则,在这玉鼎真宗也难成万人敌。
他急的捂住了多宝的嘴巴。
高台之上,齐子木面庞凝上了一层寒霜。
他起身,元婴大修的气度虽未刻意外放,却已让整个演武场都安静下来。
“周小友。”
“你这位同伴,言辞论调颇为乖张奇特。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日,便是他殒命之时了。”
多宝闻得元婴大修之言,只觉头皮发麻,忙不迭拨开周下隼的手,躬身拱手,急急辩解。
“在下多宝道人。”
“方才言语未尽,容我细细说啊。”
“此等荒唐规矩,若无齐宗主遣百善阶修士介入,确实是积弊已深,回天乏术了。”
“然如今修士尚存十六,勘破瘟疫根源、涤荡俗弊,当是绰绰有余!”
言及此处,多宝垂首合掌,口中念念有词似在施法。
“齐宗主就是故意选在灵澜此地的。”
“在下多宝道人,敬贺齐宗主心济天下,实乃云梧第一大修大善人!”
周下隼听得虎躯一震,师兄多宝修为不如自己,嘴皮子素来精明油滑。
如果来个套狗的拿套子套他,多宝保准能立马学猫叫。
多宝冷笑一声。
“我再次斗胆揣测,宗主设下此局,便是要为大小姐寻一位能于乱世之中,勘破迷雾,力挽狂澜的真英雄,而非是那等迂腐不堪、只知妇人之仁的伪君子!”
一番话说罢,多宝再度躬身,长揖到底。
“小道浅见,贻笑大方,还请宗主明鉴!”
高台之上。
齐子木朗声大笑,声传四野。
“老夫确有此意!择婿之道,本就当不拘一格,各色贤才皆可入吾法眼!只是未曾想,竟被小友一语道破天机!”
齐子木纵声长笑间,眼底却掠过一抹深凝,暗自回溯那日金丹道仙游落幕之际,赤生魔的那句谶语。
犹记那时,赤生魔说不惜以覆灭灵澜国为代价,也要取他弟子陈根生的性命。
此獠究竟是不是陈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