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下,是多宝这位名义上的掌门,与三位金丹堂主。
再往下,便是内门弟子,他们或家底丰厚,以灵石换取功勋,凭实力赚取功勋,享受着宗门最好的资源。
最底层的是外门弟子与杂役。
外门弟子尚能凭着做任务,换取些修炼资源,尚有几分盼头。
而杂役院的少年们,则是在为那一丝渺茫的仙缘,苦苦挣扎。
云台山诸事,已然入序。
此时陈根生再展《恩师录》,其上所载,已是足以撼动心魂之语。
“首徒多宝,身负多鸟观掌门之责,于俗务缠身之中,磨砺心性,道心却是日趋坚凝。筑基之境,指日可待。”
“次徒周下隼,于悬镜司当差,奉法而行,杀伐果决,一身煞气与金灵根相合,已臻筑基圆满之境。”
《恩师录》展至此页,墨痕流转,忽地金光大盛。
陈根生心头陡跳,那光并非喜庆祥瑞之色,反带着几分诡谲。
“奇赏。”
“今观师者行事,于望京城中自称李蝉,于守拙门前冒名顶替,于玉鼎真宗眼皮底下招摇撞骗,竟无一人识破。”
“此非师者之能,实乃谎言道则,已臻圆满之兆。”
“今赐师者:谎言道则大成。”
算哪门子赏赐?
他向来只当说谎是张口即来的伎俩,从未将其视作何等卓绝的本事。
纵是自觉不及那如风的谎言道则精妙,自己撒出的谎也绝非寻常。
可这《恩师录》偏生将此等事抬至道则之境,还特意着墨点出,未免荒诞。
陈根生心头掠过几分不悦,只当是这破书又在弄什么玄虚花样。
他阖上《恩师录》,身形一晃,便出了竹楼。
此时外头天色已晚,夕阳西沉,晚霞如火。
李蝉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负手立于廊下,瞧见陈根生出来,便开口。
“你那徒弟周下隼,方才传讯回来,言是在悬镜司查到了些玉鼎真宗最近有大事。”
陈根生眉梢一挑。
李蝉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