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愁只静静地看着陈生。
“我为何要告诉你?”
陈生语气淡然,徐徐说道。
“这世间万物皆分阴阳五行。古宝亦然,各有其属,各有其性。”
“修士御使古宝,若不知其属性,便如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凶险万分。”
“我虽不才,于五行之道也略有涉猎。仙子若能告知此镜属性,我也好帮你参详参详,日后无论是宴筝那丫头,还是谷中其他姊妹使用此镜,也能多一分把握,少一分风险,免得出了什么岔子,悔之晚矣。”
他这番话入耳,竟似那么回事。
沈清愁听毕,脸上是一派无波。
“那前尘镜并非五行之物,只是与魂道亲近。”
“既非五行之属,自然也就无所谓属性相生相克之说了。”
陈生露出恍然之色,甚至还抚掌赞叹起来。
“我说怎地此镜有这般神异之能,竟是与魂道有关!仙子一言,令我茅塞顿开,受教了。”
陈生赞叹完了,又话锋一转,脸上带上了几分郑重。
“仙子如此坦诚,将在下视作知己,这般信任,陈生铭感五内。”
“我陈生行事,向来是投桃报李,有恩必还。既然仙子待我以诚,我亦不能无所表示。”
他说着,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踱步到沈清愁的面前。
石室内的光线本就昏暗,他这么一站,高大的身形便投下一片阴影,将沈清愁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沈清愁依旧安坐不动,只是微微仰起头,看着他。
陈生俯下身,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真挚,甚至还透着几分神圣。
“为表诚意,也为你我方才一番坦诚交谈作个见证,不如……”
他顿了顿,朝着沈清愁,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你我握手为凭,如何?”
他手掌宽大,指节分明,静静悬在半空。
这动作瞧着突兀,细想却又理所当然。
修士间本无多少凡俗礼节,可陈生此刻神情庄重,倒让这举动成了天底下最郑重、最真诚的盟誓。
良久,沈清愁嘴角微扬那算不得笑,更似带着洞悉的玩味,入眼时竟有几分促狭。
“修士之间,神通相交胜于皮囊相触,握手这等凡俗礼节,未免有些落了下乘。”
“不如你我斗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