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宴筝组织了一下语言。
“沈姐姐道心稳固,心性沉静,谷中上下,无不敬服。她平日里,除了打理药园,便是于静室之中参悟魂道,心无旁骛,青州之内,多少天资卓绝的俊彦,多少家世显赫的少主,欲求见她一面而不可得。”
“你觉得你能入得了她的眼?”
陈生听罢反而莫名兴奋起来。
“听你这么一说,我更觉得,我与沈仙子,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你脑子莫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陈生一听,一脸认真地看着宴筝。
“我脑子能有什么问题?原以为你心思纯净,却未曾想,你们这不闻谷,竟也有这般勾心斗角、党同伐异的龌龊事。”
宴筝懵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什么?”
陈生痛心疾首道。
“我总算想通了,你不是见不得沈仙子好。”
“你是见不得我跟别人好。”
宴筝的脸涨得通红,羞恼怒急交织,她胸口微微起伏,抬手怒指陈生,指尖不自觉地轻颤着,难掩心绪激荡。
“你……”
陈生只是一脸沉痛地摇着头。
“你说的对,此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那不如这样吧,我跟你好上得了。”
“……”
良久,宴筝慌忙摆手。
“别别别,咱们先来说正事。你这人固然无赖,可这套说辞的本事确实厉害,我算是学到了,打住不说了。”
陈生这下是真有些意外了。
“我这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还是莫要学这些腌臜东西,免得污了仙子的道心。”
宴筝轻叹一声。
“晚了,已经污了。”
“沈姐姐都与我说了,你是个痴情可怜人。”
宴筝走到潭边,重新将那双秀气的脚丫浸入水中,带起一片清凉的水花。
“我虽承了月明珠的因果,有了这一世的仙缘,却也失了那一段凡俗的记忆。”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向陈生。
“我今日来此,是有件正事要与你商议。”
陈生闻言,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