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都是一家人了,不必这般客气。”
那圆脸丫头名唤小翠,另一个瘦些的叫小环,两人引着陈生进了药园,一边走,一边介绍着园中的情况。
这药园之中,除了她二人,还有十余个同样年轻的杂役弟子,都是从凡俗间招来的,有些许灵根,但资质平平,负责药园的日常打理。
陈生名为管事,实则就是个监工。
每日里,他只需在园中溜达几圈,指点那些丫头们如何除草、如何施肥、如何引水灌溉便可。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陈生在外谷采药为生,闲暇时逗弄丫头,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这日,他照旧进山采药。
行至一处幽深峡谷,忽觉周遭水行灵气异常浓郁,竟隐隐有结成雾状的趋势。
他心头一动,循着灵气最浓郁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汪碧绿的寒潭,静卧于峡谷深处,潭水清澈,一眼望不到底,丝丝缕缕的寒气,自水面蒸腾而上。
潭边,一块光洁的青石上,坐着一个女子。
一身水蓝色的衣裙,长发如瀑,仅以一根碧玉簪松松挽住。
她赤着双足,浸在冰凉的潭水里,轻轻晃动,带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那张侧脸,在水雾的氤氲下,显得有些朦胧,却依旧能瞧出那熟悉的轮廓。
宴筝。
四目相对,她哭笑不得。
“无赖!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生挠了挠头,将背后的竹篓卸了下来。
“我来采药啊。”
他指了指竹篓里那几株可怜兮兮的灵草,以示自己所言非虚。
宴筝瞧着他那副局促的模样,不知怎的,心头那点因他而起的烦闷,竟消散了不少。
她迈步走上岸,赤足踩在温润的青苔上,一步步朝他走来。
“沈姐姐都与我说了。”
她走到陈生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看着他。
“你这人,真是……”
陈生嘿嘿一笑。
“说什么了?”
“她说你冒充我亲戚,说你是个无赖。”
陈生一时无语,心里头直骂沈清愁这女人不讲究。
说好了是看破不说破,怎么转头就把自己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