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不忍,沈清愁无语扶着额头。
她思前想后,终究是没能硬下心肠。
“诶诶诶,等等等!你这般模样,便是出了谷又能去哪?”
说来也可怜,此时陈生愣在当场,唯余半面能动,强撑出一抹笑。
“不必为我费心,我这残躯,死在哪里便是哪里了。”
沈清愁咬了咬牙。
“谷外的药园,是我沈家的产业,如今正缺一个采药的管事。若不嫌弃便去那里做活吧。”
“这算是给你安排了个差事,你也不算白受我恩惠。”
“只是这差事辛苦,以你金丹修士的身份,着实屈才,你可愿意?”
陈生那能动的半边脸上,顿时添了几分喜色。
他口齿不清地开口说道。
“愿意,愿意!多谢仙子!”
沈清愁见他应下,心里也松了口气,取出一块木牌递了过去。
“你持此物,去谷外三十里处的药园,自会有人接应你。”
“五年之后,你若差事办得妥当,我便允你入谷。”
陈生千恩万谢地接过木牌,如获至宝。
他那僵直的身子,竟也奇迹般地恢复了些许,虽然走起路来依旧一瘸一拐,却总算是不用再靠着一条腿蹦跶了。
“仙子大恩,陈生没齿难忘!”
说完,他便揣着那块木牌,头也不回地,朝着谷外那条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
沈清愁凝望其远去背影,思索此事是否该告知宴筝。
片刻她幽幽一叹,旋即转身归谷。
不闻谷外三十里,有药园依山而建。
占地颇广,以篱笆围起,内里药田规划得井井有条,各色灵草长势喜人,显然是得了悉心照料。
陈生揣着那块木牌,晃悠到药园门口。
守门的,是两个瞧着不过十六七岁的丫头,皆是炼气期的修为,穿着粗布短衫,瞧见陈生这副尊容,吓了一跳。
一个脸圆些的,胆子大些,上前拦住了他。
“你是什么人?来此作甚?”
陈生也不恼,从怀里掏出那块木牌,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乃新任管事,奉沈仙子之命,前来此处上任。”
两个丫头面面相觑,接过木牌仔细瞧了瞧,确认是沈清愁的信物无误,这才松了口气,态度也恭敬了不少。
“原来是陈管事,方才多有得罪,还望管事莫要怪罪。”
“无妨,无妨。”
陈生摆了摆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