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的声音,变得沉浑而有力。
“现在,你我,可以堂堂正正地打一场了。”
陈根生惊讶道。
“你这人倒是狠心,有事真敢下手。”
“那姓楚的若泉下有知,怕是要气得从土里蹦出来。”
“还说什么替天行道,依我看,你们这路数,比我熟稔多了。”
吴大不为所动,举起了手中的木骨剑。
“道友魂归九霄去,且留一身英雄躯。”
“助我斩尽世间妄,还此青天朗朗局!”
“楚兄,你我大道同归,你这身修为,便由我代施,必不负君遗志!”
若非陈根生亲眼所见他背后捅刀子,怕是真要信了这番鬼话。
这哪里是猪脑子?
陈根生啐了一口。
“杀人还要诛心,你们正派的,心就是脏!”
下一刻。
一道比发丝还纤细的银线,凭空出现在吴大的眉心之前。
然而吴大的身形,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姿态,向后平移了数尺。
那张憨厚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从容。
陈根生吃惊。
这天劫雷池蚤的天赋神通,自他得到以来,同阶之中,从未有人能正面避开!
“好快的虫子。”
他赞叹了一句,身形却如鬼魅般,主动迎向了陈根生。
手中那柄木骨剑,化作一道血色的残影,直劈陈根生那颗巨大的头颅。
陈根生六足齐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剑。
一人一虫,在这片狼藉的峡谷中,展开了最原始、最野蛮的肉搏。
时不时,他还喷出一道啼日鸡的纯阳音波,或是从口中吐出成千上万的木骸灵蜂,试图干扰吴大的节奏。
可吴大此刻,强得不像话。
那纯阳音波,他只凭肉身硬抗,竟能毫发无伤。
那些悍不畏死的木骸灵蜂,更是连他三尺之内都无法靠近,便被凌厉的剑气绞为齑粉。
两人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整个峡谷,都在他们交手的余波下,不断崩塌、陷落。
陈根生越打越是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