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扶苏袍袖狂舞,便要不顾一切,强行催动那已然失控的阵法,与这虫豸玉石俱焚。
“妖孽!安敢辱我!”
吴大又按住了他的肩膀。
“稍安勿躁。”
“你我联手,此獠已是瓮中之鳖,何须行此险招?”
楚扶苏胸口剧震,望吴大的眼神,满是不解。
“此獠狡诈,远超预料!方才若非你我反应快半分,此刻早已神魂俱灭!还与他论什么规矩?并肩子上,直接碾碎便是!”
吴大面上,复现那憨厚中带几分木讷的怪色。
“楚兄所言,甚是。”
他说着,松开按在楚扶苏肩上的手,转而顺其后背,轻拍数下,似为其顺气。
“对付这等妖物,确无道义可言。”
“便依楚兄。”
楚扶苏闻言一怔,心中暴怒稍平,正欲再言。
嗤。
那木壳裹森白脊骨的诡异长剑,自他后心透体而出,剑尖犹滴热血。
楚扶苏缓缓垂首,难以置信地望着胸前那截染血剑锋。
他喉头咯咯有声,回首望身后那张熟悉憨厚之面。
“吴……大……”
吴大脸上,憨厚的笑容愈发浓郁。
“楚兄,多谢了!”
他凑至楚扶苏耳畔,以分享秘辛之态,低声道:
“你这身阵道修为,确然通玄。”
“只可惜,你那自傲的阵法,于我眼中破绽甚多。”
“今日不杀你,我便凑不齐与这虫豸放手一搏的本钱。”
他握着剑柄的手猛地一搅!
楚扶苏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尸身中残留的精血与灵力,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溪流,被那剑身贪婪地吞噬殆尽。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一具筑基后期的修士尸骸,便化作了一具干瘪的枯尸。
而吴大身上的气息,则以一种骇人的速度,节节攀升!
他那古铜色的皮肤下,一道道血色的纹路亮起,游走不定,最终汇于眉心,化作一个殷红如血的古怪印记。
其周身灵力激荡,卷起的气流,将地上的碎石与血肉残渣都吹飞了出去。
吴大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再次看向陈根生时,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战意已沸腾到了顶点。
“蜚蠊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