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张承阙的大腿,哭得像个孩子。
“有这灵丹妙药,又有何用!我没有灵根,终究是个凡人!便是再活一年,十年,到头来,还不是一抔黄土!我还是会老,还是会死,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您青春永驻,仙途坦荡!”
他哭得撕心裂肺,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没有灵根,仙凡两隔,这是天道。
张承阙心中那点因为侄儿恢复健康而生的慰藉,瞬间被这哭声恶心得一干二净,偏偏此刻又分神不得。
从那日起,他便在泥瓶村住了下来。
就住在那间侄儿隔壁的茅屋里,每日盘膝而坐,长剑横于膝上,再也没有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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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生魔的昭告,已传遍整个青州。
赶龙观筑基剑修张承阙,斩杀蜚蠊道躯,其凡俗侄儿受五大宗门庇护。
这消息起初让无数散修羡慕嫉妒。
可渐渐地,风向就变了。
所有人都回过味儿来。
这分明是催命符。
张承阙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只能困守在凡人村落里的可怜虫。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个月。
两个月。
半年。
一年。
两年。
那只蜚蠊精,始终没有出现寻仇,莫非他没有听见这消息不成。
还是他已经彻底从青州地界消失了。
泥瓶村外的山头上,那些起初还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守株待兔的修士,也渐渐散去。
张承阙的心,从最初的警惕,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如今的沉寂。
他像一块望夫石,日复一日地枯坐着。
剑心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
侄儿早已接受了现实,娶了邻村一个寡妇,日子过得平淡安稳,见了张承阙,也只是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叔,再无他话。
这一日。
泥瓶村来了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
货郎挑着担子,担子里装着些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还有些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