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孙在!”
“本座命你,即刻昭告青州!就说,赶龙观张承阙,斩魔有功,其凡俗亲眷,受我玉鼎宗庇护。”
“把他侄儿的名姓,他弟弟的宗门位置,还有那泥瓶村所在的郡县,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要让整个青州,从贩夫走卒到所有修士,都知道这件事!”
玄阳掌门还想再说些什么。
“太上……”
“嗯?”
玄阳掌门余下之言,尽皆堵于喉间,当即躬身领命。
“徒孙遵命!”
……
张承阙没有回赶龙观,而是径直朝着一凡俗郡县的方向飞去。
泥瓶村还是老样子。
黄土夯实的院墙,屋顶铺着茅草,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几个孩童正在追逐打闹。
张承阙的到来,惊动了整个村子。
仙长回来了!
村民们从各自的屋里涌出,脸上带着敬畏与讨好,纷纷跪倒在地。
张承阙无心理会,他穿过人群,径直推开了村子最里头,自家那扇破旧的木门。
床榻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半天,才辨认出来人。
“是……是承阙叔来了……”
声音细若蚊样,随时都会断气。
张承阙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却比他还要苍老。
他走上前扶起老人,将那枚百岁丹喂进了他干裂的嘴里。
老人那张如同枯树皮般的脸上,迅速泛起了血色。
灰败的白发下,竟有黑丝生出。
他那凹陷的眼窝变得饱满,原本微弱的呼吸,也渐渐粗重有力起来。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一个行将就木的七旬老者,竟变成了一个精神矍铄,面色红润的壮年汉子。
他从床榻上翻身坐起,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那股从未有过的澎湃生机,整个人呆若木鸡。
“叔……我……”
村民们在门外探头探脑,看到这一幕,无不惊为天人,磕头磕得更响了。
张承阙以为侄儿会欣喜若狂。
可那张恢复了年轻的脸上,却滑下了两行滚烫的泪。
“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