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莫急。”
“寻常推演之法无用,那便用不寻常的法子。”
“要算一个人,最好的引子,自然是与他有过最直接纠葛的人。”
他说着,缓步走到旁边一丛茂密的翠竹之后。
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被沈清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的,正是先前在山坡上意气风发,要对陈根生动手的金虹谷弟子阮明禾。
此刻的阮明禾,哪里还有半分天之骄子的模样。
他浑身被一种墨绿色的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布团,华丽的道袍沾满了泥土,脸上又是惊恐又是屈辱,一双眼睛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你何时动的手?”
陆瑶来了兴致。
“便仙坊传闻他与那蟑螂精起了冲突,我便料到他或许有用,就顺手牵了过来。”
“师妹,小衍算盘虽妙啊但终究是死物。”
“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师尊传下的《活祭推衍法》。”
沈清不再多言,一只手按在了阮明禾的天灵盖上。
“阮道友,你与那陈根生结下因果,此乃你的命数,人力有时穷。”
“今日借你神魂与命格一用,助我等诛杀魔头,也算你为青州正道,尽最后一份力了。”
沈清掌心便涌出一股灰黑色的气流,如同活物一般,顺着阮明禾的七窍钻了进去。
“呜……呜呜呜!”
阮明禾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如同老树皮一般枯槁,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双眼也迅速黯淡。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
活生生的筑基修士,就这么变成了一具蜷缩着的干尸。
一缕夹杂着金色与血色的复杂气运,从干尸的头顶袅袅升起,被沈清一把抓住,然后不由分说地按进了那方青玉算盘之中。
小衍算盘发出一声剧烈的嗡鸣,再次悬浮而起。
这一回,算盘上的墨玉算珠,不再是狂乱跳动,而是疯狂地自行演算起来。
“嗒!嗒!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