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女子走出了那座喧嚣的茶楼,到坊市外一处僻静的竹林。
林中一个同样穿着万法阁弟子服的青年正负手而立。
他一见女子,紧锁的眉头才略微舒展。
陆瑶撇了撇嘴角,寻了块干净的青石坐下。
“能出什么事。”
“不过是宰了两个聒噪的苍蝇。”
沈清的眼角抽了抽,跟了过去,压低了嗓门。
“你怎又动了手?我的小祖宗!咱们此来是为办正事,可不是来招惹麻烦的!师尊他老人家素来最厌我们做弟子的,在外头惹是生非坏了门风!”
“那两人,拿师尊的名讳在酒楼里吹嘘卖弄,借此彰显自己消息灵通。”
沈清顿时没了词。
天大地大,师尊最大。
谁敢对万法阁罗阁主不敬,师妹就敢让谁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行行行,你有理。”
沈清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
“那玉鼎宗玩得也太大了,把整个青州的筑基修士都当猴耍。”
陆瑶神秘一笑,翻手取出一方巴掌大小的算盘开始做法。
算盘通体由不知名的青玉雕琢而成,十三根档,每一根上都穿着九颗墨玉算珠,珠子圆润,隐有灵光流转。
沈清站在一旁,神情专注,不敢出声打扰。
万法阁弟子,以天机术数见长。
这小衍算盘,更是师尊亲手炼制的法宝,能窥天机,能算命数,妙用无穷。
陆瑶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算盘上的墨玉算珠起初还算有章法,可算到中途,竟开始狂乱地跳动起来,毫无规律可循,像是醉汉在胡乱拨弄。
“不行。”
“这只蜚蠊的命格,乱七八糟。”
沈清对此结果似乎并不意外。
“师尊也说过,此獠气运浑浊,被大因果缠身,寻常推演之法,对他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