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考生,可曾说了什么?”
李新想了想,道:
“回陛下,那考生一个劲地说自己是冤枉的,说那张纸条根本不是他的,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菜饼里。臣当时也觉得有些蹊跷,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管是不是冤枉,证据确凿,总不能当作没看见。
萧景琰沉默了。
他正思索间,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兵卒快步跑到近前,朝李新行礼道:
“大人!方才又从一名考生的身上,搜出了一张纸条!”
李新脸色一变,连忙道:
“拿来我看!”
那兵卒双手呈上一张纸条。李新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他转过头,看向萧景琰,声音都有些发抖:
“陛下……又是考题!与方才那张一模一样!”
萧景琰接过纸条,对比手中那张,果然一模一样,连字迹都如出一辙。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又一名兵卒匆匆赶来:
“大人!又发现两人!身上都藏着同样的纸条!”
紧接着,第四名、第五名……接二连三的兵卒跑来汇报,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张小纸条。
每一张,都是同样的内容。
每一张,都是策论的题目。
李新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他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景琰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兵卒手中的纸条,扫过李新那惨白的脸,扫过远处那些还在排队等候检查、对这边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的考生——
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极致的冷,不是愤怒,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仿佛冬日的寒潭,平静无波,却能冻裂一切。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骤然凝固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李新低着头,汗如雨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沈砚清站在一旁,面色沉静,可他的手,却在不自觉地微微握紧。
远处,那些考生们还在排队,还在等待,还在憧憬着即将开始的考试。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身边,一场足以震动朝野的风波,正在悄然蔓延。
贡院门前,阳光依旧明媚。
可那阳光,却照不进这影壁之后的方寸之地。
萧景琰站在那里,手中攥着那几张小纸条,目光冰冷如霜。
他没有说话。
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
可那沉默,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