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平身。”
李新颤巍巍地站起身,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喘。
萧景琰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寒意:
“方才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李新闻言,心中一紧。他知道瞒不过去,只得硬着头皮,从袖中取出那张纸条,双手呈上:
“回陛下……方才在搜查时,从一名考生的菜饼中,搜出了这张纸条。”
萧景琰接过纸条,展开一看——
他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那纸条上,赫然写着此次春闱策论的题目。字迹虽小,却清晰可辨,一笔一划,都如同针尖般刺目。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
“题目泄露了?”
李新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声音都有些发颤:
“陛下……根据目前的情况,极有可能……”
萧景琰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望着手中那张纸条。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凝结。那是一种无形的压力,沉重而冰冷,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科举,乃国家抡才大典,是天下读书人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十年寒窗,一朝春闱,多少人的希望与梦想,都系于此。公平,公正,公开——这是科举的根基,是朝廷的威信,是天下读书人对朝廷最后的信任。
而泄题,便是对这一切最致命的打击。
若消息传出去,天下学子会怎么想?那些寒窗苦读的穷书生,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自己辛辛苦苦背了十年的书,还不如别人一张纸条;他们会觉得,朝廷的科举,原来也不过是权贵们的一场游戏。
到那时,人心散了,朝廷的威信也就没了。
良久,萧景琰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名考生,你如何处置的?”
李新连忙道:
“回陛下,臣已命人将他押入大牢,待春闱结束后再审。臣以为,此事不宜声张,消息必须封锁,绝不能外传。否则,天下学子会如何看待朝廷?此次春闱,恐怕也要大乱。”
他顿了顿,又道:
“臣建议,在接下来的考试中,加强巡查,严密监视,以防此类事件再次发生。同时,暗中调查出题、印题、保管等各个环节,务必揪出泄题之人。”
萧景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李新说的,确实有道理。消息必须封锁,这是当务之急。若让天下学子知道考题已经泄露,此次春闱势必大乱,朝廷的威信也将一落千丈。
可他的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张纸条,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纸条,被发现得……太容易了。
那名考生若是真有门路弄到考题,怎会如此不小心,将纸条藏在菜饼里?菜饼是要吃的,若是一口咬下去,纸条不就露馅了?而且那纸条折叠得并不精细,搜身时一眼便能看出异样,这岂不是故意让人发现?
更奇怪的是,那考生的反应——一个劲地喊冤枉,说不知道纸条从哪里来的。若真是作弊之人,被抓现行,多半是面如死灰,低头认罪,哪里还有力气喊冤?
萧景琰抬起头,看向李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