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狄仁杰放下那张纸。“是另一个人。”
苏无名也皱起了眉头。“那这个人是谁?他冒充陈远山,指挥那些‘钱’们。陈远山知道吗?”
狄仁杰沉默。陈远山知道。他一定知道。可他不说。他在保护那个人。那个人,也许是他儿子,也许是他徒弟,也许是他的同伙。他宁愿自己扛着,也不愿意供出那个人。
“苏无名,你去审审陈远山。不要硬来,慢慢问。问问他有没有儿子,有没有徒弟,有没有什么特别亲近的人。”
苏无名领命去了。狄仁杰坐在书房里,等着。天黑了,月亮升起来了。那两棵小树在月光下光秃秃的,枝丫交错。他等了很久,苏无名才回来。
“狄公,陈远山说,他有个儿子,叫陈小毛,在扬州。还有个徒弟,叫王三,在洛阳。别的就没有了。”
“那个儿子,多大年纪?”
“二十出头。在扬州开布庄。”
狄仁杰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二十出头,开布庄。和钱小宝一样。这些年轻人,都在做正经生意,可他们的父辈,都在做那些害人的药。他们知不知道?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去扬州,找那个陈小毛。也许他知道些什么。
“张环,你去扬州,找陈小毛。问问他知不知道他爹的事。不要惊动他,先看看。”
张环领命去了。狄仁杰站在窗前,看着那两棵小树。那些案子,还在等着他。等着他找到真相,等着他让死者安息。他不能停。他必须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