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存礼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是……这是大黑天。密宗的护法神。”
“大黑天?”
“是。藏传佛教里的,主管战斗和死亡。这尊佛像,不是中原的东西,是从西域来的。”
狄仁杰盯着那尊佛像。陈远山供大黑天,黑水城的庙里也供黑佛。它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陈远山一定知道黑水城的事。他要去问他。
陈远山被关在大理寺的地牢里,单独一间,门口有军头日夜守着。狄仁杰下去的时候,他正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着狄仁杰,不说话。
“陈远山,你供的那尊金佛,是大黑天?”
陈远山的眼睛动了一下。“是。”
“你在哪儿请的?”
陈远山低下头。“西域。黑水城。”
狄仁杰的手微微收紧。“你去过黑水城?”
陈远山点头。“去过。年轻的时候,跟着师父去的。庙里供着黑佛,我们请了一尊小的回来。”
“你师父是谁?”
陈远山不说话了。狄仁杰又问了一遍。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死了。死了好多年了。”
“怎么死的?”
“病死的。吃了自己做的药,没治好。”
狄仁杰沉默。自己做的药,治不了自己的病。那些药,都是骗人的。用人头做的药,治不了痨病,也治不了别的病。它只会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