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则先没有回应,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狄仁杰眉头紧锁,示意李元芳上前查看。李元芳小心翼翼靠近,用刀鞘轻轻碰了碰阎则先的肩膀。
下一刻,阎则先的身体僵硬地向一侧歪倒,“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双目圆睁,嘴角残留着一丝黑紫色的血迹,脸上凝固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有解脱,有恐惧,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讥诮。
他服毒自尽了!
“大人!他死了!”李元芳探了探鼻息,沉声道。
如燕迅速检查四周,在阎则先的座椅下发现了一个倾倒的小瓷瓶,瓶口还残留着同样的甜腥气。“是剧毒,见血封喉。”
狄仁杰走到阎则先的尸体旁,俯身凝视。阎则先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堵住了所有可能撬开他嘴的可能。他死在这里,穿着官袍,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控诉,又像是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搜!”狄仁杰直起身,声音冰冷,“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线索!”
卫士们立刻散开,进行全面搜查。然而,结果令人失望。书房暗格已空,如燕之前发现的密信、暗账不翼而飞。整个府邸,但凡是可能存放文书、证据的地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一片纸屑都未曾留下。
对手的清理工作,做得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彻底、更加专业。
“大人,后门是从内部闩上的,但后院墙头有新的蹬踏痕迹,有人在我们到来之前,刚刚离开!”一名卫士前来禀报。
显然,有人先他们一步,取走了关键证据,并可能……逼死了阎则先,或者,目睹了他自尽。
线索,似乎随着阎则先的死,彻底断了。
“叔父,现在怎么办?”如燕看着地上阎则先的尸体,眉头紧锁。
狄仁杰沉默不语,目光再次扫过这间空旷死寂的正堂。阎则先死了,但他背后的组织还在运转,那三辆运走的金铜不知所踪,水系图上标记的星点依旧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神都上空。
他走到阎则先刚才坐的位置,手指拂过冰冷的椅面。一个如此关键的人物,难道真的没有留下任何后手?任何不甘?任何指向真正主谋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