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诺看着那些兵,最大的不过三十,最小的看着才十八九。扛着枪,背着炮,脸上全是兴奋。
“刘团长,”他说,“英国人还会回来吗?”
“会。”刘团长说,“但下次来,就不是一个团了。可能是一个师,也可能是一个军。”
李诺心里一沉。
“所以,”刘团长看着那辆列车,“你们得快点修。修好了,咱们就有护盾了。有护盾,就不怕他们的炮了。”
李诺点头。他看着那辆破车,车身上全是弹痕,玻璃碎了,铁皮凹了,轮子歪了。但孙虎说得对,修修就能开。人也一样。
下午的时候,来了一群老百姓。不是兵,是附近的村民。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牵着牛,赶着羊,挑着担子。
打头的是个老头,白胡子,脸上全是褶子,但眼睛很亮。“同志,你们是解放军?”
李诺点头:“是。”
老头从担子里掏出几个馒头,塞到李诺手里:“吃。刚蒸的。”
李诺看着那几个馒头,白白的,软软的,冒着热气。他想起那个在西宁火车站给他馒头的老大爷,想起他说的那句话——“我儿子也是地质队的,去了西北,再没回来。”
“大爷,”他说,“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听说的。”老头说,“山那边村子,有人看见你们从山里出来,浑身是伤。说你们是挖矿的,为国家挖矿。”
他指着身后那些村民:“我们都是来帮忙的。挖矿,我们也会。”
李诺看着那些人,有老人,有妇女,有半大的孩子。他们牵着牛,赶着羊,挑着担子,走了几十里山路,来帮他们挖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