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边,月光如练,清冷地洒在那方小小的坟堆上。
幻刃插在新土之中,刀身泛着幽冷的光,像是在静静凝视着面前伫立的白衣女子。
魏霜然站在坟前,长发被夜风轻轻扬起,衣袂翻飞间,露出的肌肤在月光下苍白如瓷,唯有眼角未干的泪痕,泛着晶莹的光。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坟堆上湿润的泥土,那触感微凉,却仿佛带着某种熟悉的温度。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滚落,脑海中,那些与张陆伟相处的点点滴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她想起初遇时,他白衣胜雪,孤高得像一株寒松,却在她被人追杀时,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刀光一闪便击退了敌人,只留下一句 “小心”,便转身欲走。
想起她为了接近他,刻意装作柔弱无助,他虽话少,却会默默为她备好疗伤的药,会在她练刀失误时,轻声指点一句刀法的奥义。
想起她为了骗取他的刀法秘籍,故意在他面前流露脆弱,说自己无依无靠,他眼底闪过的那抹怜惜,是那般真切,如今想来,却让她心如刀绞。
“张陆伟,你这个傻子……”
她哽咽着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说?为什么直到你走了,我才知道,你接近我,竟然也是要报恩……”
她想起信里提到的二十年前的偶遇,想起他父亲沈画先生的善意,原来这份守护,从一开始就带着沉甸甸的渊源。
而她,却带着目的接近他,利用他的善良,欺骗他的感情,为了那本他视若珍宝的刀法秘籍,为了他成为自己的免费打手。
“我对不起你……”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得更凶,她微微屈膝,像是在对着坟堆鞠躬,又像是在忏悔。
“最开始的时候,我真的只是想利用你。我知道你是顶尖的刀客,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所以我伪装自己,讨好你,甚至故意让你对我动心,只为了能顺利拿到秘籍,完成我那个可笑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