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明白,那些看似无意的守护,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那些默默的陪伴,都是他藏在心底的深情。
他用自己的方式,护了她一路,爱了她一场,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才肯将这份心意诉诸笔端。
澜涛站在一旁,眼眶也红了。
他从未想过,那个孤高绝俗、冷冽如冰的幻刃居士,心中竟藏着如此深沉而隐忍的爱意。
他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魏霜然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哽咽:“妹妹,节哀。张陆伟他…… 也是个痴人。”
李俊儒的眼底也泛起了水光。
他认识张陆伟多年,知道他的孤高,知道他的骄傲,却从未想过,他会为了一个人,放下所有的执念与骄傲。
这封信,字字泣血,句句深情,既有刀者的坦荡,又有爱人的隐忍,既有对过往的感恩,又有对未来的期许,让人读之潸然泪下。
就在这时,林间的雾气渐渐散去,一轮明月从云层后缓缓露头,清冷的月光洒下来,透过茂密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洒在魏霜然苍白的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那月光温柔而悲伤,像是在为这位逝去的刀客哀悼,也像是在为这份无果的深情叹息。
魏霜然渐渐止住了哭泣,她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慢慢地收了起来。
她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明月,眼神空洞而悲伤,却又带着几分释然。
澜涛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微微一疼,轻声说道:“妹妹,跟我回绝命宫吧。我母亲若是知道你的身世,定会把你当亲女儿一样对待。绝命宫远离江湖纷争,你可以在那里好好休养,忘记这里的一切。”
魏霜然沉默了片刻,月光洒在她绝美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像一颗颗晶莹的珍珠。
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好。”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汉江的方向,眼神里满是眷恋与不舍:“但是在这之前,我想再看看他。”
李俊儒和澜涛对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李俊儒开口说道:“我应该知道王桦清在哪。”
澜涛点了点头:“我们这就过去。”
汉江上游的悬崖之上,皓月当空,清冷的月光洒在悬崖边的每一寸土地上,将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
王桦清独自坐在悬崖边的一块巨石上,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衣,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