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在画纸边缘摩挲着,眉头渐渐蹙起,时而抬头看一眼李俊儒,时而又低头盯着画中模糊的人影,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回忆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过了好一会儿,她缓缓摇了摇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李俊儒含糊地说了几句,声音又轻又快,被晚风卷得有些破碎,让人听不真切具体内容。
李俊儒静静听着,待张妈说完,他才再次问道:“张妈。你确定吗?”
张妈点头道:“老婆子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但是这个老婆子还是记得清楚的。”
李俊儒对着老人郑重拱手:“多谢张妈。若后续想起什么,可随时派人去找我。”
张妈点了点头,提着竹篮匆匆离去,脚步比来时更急,像是怕再多停留片刻,就会勾起更多无力的担忧。
李俊儒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才转身朝着镇北王的书房走去 —— 此刻他心中虽多了几分疑虑,却也清楚,当务之急是稳住镇北王,若这位王爷因焦虑乱了分寸,后续查案只会更加艰难。
书房内的气氛比想象中更压抑。
镇北王苏定北坐在主位上,面前的卷宗摊得乱七八糟,青瓷碗里的茶早已凉透,他握着笔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显然又在为苏轻晚的事焦虑。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原本就紧绷的脸色,在看到李俊儒时,更是瞬间沉了下去,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儒帅来了?可是查到轻晚的下落了?”
李俊儒走到桌前,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先亲手为镇北王斟了杯热茶,蒸汽袅袅升起,稍稍冲淡了屋内的凝重。
他将茶杯推到镇北王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王爷,目前虽未找到苏小姐,却查到些关键线索。京城近期出现的‘青绣坊’专掳富家小姐,与苏小姐失踪的手法相似,我们已联合暗河帮追查,预计两日内有消息。”
“消息消息!又是消息!”
苏定北猛地将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溅出大半:“本王要的是轻晚!是活生生的女儿!不是这些虚无缥缈的线索!”
他站起身,踱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庭院,突然冷冷道:“若不是你们这些江湖人勾心斗角,今天争地盘,明天抢秘籍,天下怎会这么乱?轻晚若不是生在这与江湖牵扯不清的王府,若不是要嫁给所谓的武林世家子弟,怎会被那些邪祟盯上?”
他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地盯着李俊儒,声音里带着威胁:“儒帅,本王再给你最后五天!若是还找不到轻晚,别怪本王不讲情面 —— 北方七十二路绿林,凡是跟江湖沾边的,一个都别想好过!没有你们这些江湖人,本王的女儿根本不会出事!”
小主,
这番话像带着刺的鞭子,狠狠抽在空气里,连书房内的灯火都跟着晃动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