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官兵们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还有人惊得张大了嘴,连呼吸都忘了 。
月光映在李俊儒的手指上,能清晰看到那两根手指稳如磐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仿佛夹住的不是锋利的短刀,而是一根普通的木筷。
持刀人猛地发力,可刃身被夹得纹丝不动,反而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劲气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脸色骤变,连忙收刀后退,短刀在手中转了个圈,重新横在身前,目光中满是震惊与警惕:“不知儒帅大晚上这副打扮是何意?王府可不是恶作剧的地方!”
李俊儒忍不住苦笑一声,抬手摘下蒙在脸上的黑布,露出那张清俊的面容 。
他拱了拱手,目光落在对方身上:“不知阁下是谁,怎么会认出我来?”
持刀人这才收起短刀,拱手回礼:“在下是镇北王府的总管,府里人都叫我忠伯。方才那一刀,能接下的或许有几个,可仅凭两根手指就能夹住的,目前在京城恐怕只有儒帅。”
忠伯语气带着几分赞叹:“传闻儒帅的‘同尘指’和光同尘,随尘附刃,从不轻易示人,一旦使出,便能接住天下任何兵器。方才见你仅凭两指便夹住我的刀,除了儒帅,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
李俊儒笑道:“忠伯说笑了,不过是些粗浅的自保手段罢了。”
他语气变得诚恳:“今夜贸然潜入王府,确实是在下的不是。只是轻晚小姐失踪案线索断得蹊跷,我怕明着查案会打草惊蛇 —— 毕竟那掳走小姐的怪人太过狡猾,连楚大侠都栽在了他手上,若我明着调查,对方藏在暗处,反而会更加警惕,说不定还会销毁残留的线索。”
他指了指晚晴院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我本想趁着夜色,在小姐的住处找找有没有遗漏的细节,比如小姐可能藏起来的信物。毕竟夜里人少,若真有内鬼在王府里,也会放松警惕,说不定能露出马脚。没想到惊动了忠伯。”
忠伯听完,眉头微微蹙起,却只是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儒帅的心思我懂,只是这般冒险实在没必要。王府里有护卫巡逻,若你提前知会王爷,我们大可配合你暗中调查,何必亲自潜入?万一被不知情的护卫伤了,反而得不偿失。”
李俊儒拱手致歉:“是在下考虑不周,下次定不会这般鲁莽。今夜之事,还请忠伯不要声张,免得王爷担心。”
忠伯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儒帅放心,我明白你的用意。只是接下来查案,还请告知一声,也好让我们有个准备。”
他抬手看了看天色:“夜已深了,儒帅还是先回吧,明日我们再从长计议。
李俊儒又与忠伯寒暄了两句,才转身离去。
官兵们目送着李俊儒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忠伯站在原地,望着李俊儒的背影,眉头依旧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