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帅数次舍命护我儿,这点心意又算得了什么?” 她的指尖带着常年练掌的薄茧,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真诚,“何况,这也是绝命宫上下的心意。”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李俊儒才发现冰廊两侧不知何时已站满了人。
残雪的旧部、严霜的亲信、甚至连烧火的杂役都捧着暖炉候在廊下,见他望来,纷纷躬身行礼,黑压压的人群在雪地里弯成一片,竟比朝见宫主时还要肃穆。
“走吧,该送儒帅下山了。” 澜玲侧身让路,银白劲装的裙摆扫过冰面,留下细碎的划痕。
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山下行进。
澜涛拄着严霜递来的玄铁拐杖走在左侧,时不时与李俊儒说些雪山趣闻。
澜玲则与严霜并行在后,低声吩咐着宫内事务,偶尔抬眼望向前面的素白身影,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暖意。
行至昨日激战的大殿外,那里已被清理干净,只余下冰面淡淡的血痕。
路过的弟子们见了李俊儒,都自发地停下手头的活计,恭敬行礼,然后加入送别的队伍。
众人在山门处的白玉牌坊前停下。那牌坊上刻着 “绝命” 二字,此刻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与周围肃立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诸位。” 澜玲转身面对众人,声音透过寒风传遍山谷,“今日送别儒帅,本宫有几句话要说。”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连风雪声都仿佛被这威严压了下去。
“儒帅于我绝命宫恩重如山,跟我儿更是生死之交。”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李俊儒身上,“若不是儒帅,涛儿早已命丧周寻之手;若不是儒帅,周寻的势力如何能连根拔起。这份恩情,绝命宫上下需铭记于心,代代相传。”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从今日起,李俊儒便是我绝命宫的永久座上宾!无论何时何地,见儒帅如见本宫!”
人群中爆发出低低的抽气声,随即响起雷鸣般的应和:“谨遵宫主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