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音大师目光一凝,急呼:“变阵!转须弥山阵!”
名弟子心领神会,棍尖骤然高举,如托举须弥山般结成塔状,棍影化作层层叠叠的山峦虚影。
黑衣人不闪不避,竟以刀背硬接棍击,火星四溅中,四名弟子只觉虎口发麻,棍差点脱手飞出。
“迦叶渡海阵!”
圆音大师的声音如洪钟震耳,四名弟子步法再变,棍影化作浪涛翻涌,竟暗含 “佛法渡人” 之意。
黑衣人刀刃划出半圆,却见棍影如浪退潮,竟将刀势引入空处。
却见黑衣人刀势突然急转,只在一瞬间,刀刃已到阵眼!
圆音大师瞳孔骤缩,急吼:“速变金刚伏魔阵!”
四名弟子不及反应,阵型已被刀气冲得七零八落。
黑衣人刀势如狂龙出海,每一刀都带起丈高血浪,四名弟子只觉胸口如遭重锤,纷纷倒飞出去,手中棍 “当啷” 落地,昏迷不醒。
圆音大师望着倒地的弟子,眼中闪过痛色,却仍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少林与幻刃居士素无瓜葛,不知张施主深夜莅临,为何要取老衲性命?”
黑衣人摘去黑巾,缓步走近,月光照亮他棱角分明的脸 —— 竟是幻刃居士张陆伟。
他沉声道:“不愧是圆音大师,果然博闻广记,一眼便认出在下。”
圆音大师摇头叹息,袈裟在夜风中泛起褶皱:“如此随机应变、变化多端的刀法,除了幻刃居士,老衲实在想不出第二人。只是老衲不明白,素闻张施主与春秋殿主相交甚笃,为何要与少林为敌?”
张陆伟的笑意渐冷,指尖叩了叩刀身:“素闻圆音大师慈悲为怀,广结善缘,本不愿与大师为敌。不过在下受人所托,需来寻大师讨个公道。”
“公道?” 圆音大师凝视着对方眼底的戾气,“不知是为谁讨公道?”
“为二十年前的冤魂 —— 沈画。” 张陆伟的声音如冰锥落地,字字清晰。
圆音大师身形猛地一震,佛珠 “啪嗒” 散落数颗,滚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闭目长叹,喉结滚动数次,才缓缓开口:“原来你都知道了……”
张陆伟的刀身轻颤,蝶纹在月光下似要振翅:“想不到江湖上人人敬仰的圆音大师,竟也曾做出此等龌龊之事。”
圆音大师踉跄半步,扶住身旁石桌才稳住身形。
他望着天边残月,目光穿过二十年光阴,声音里浸着刻骨悔恨:“当年我年轻气盛,误信谗言,参与了那件错事…… 几十年来,老衲每日吃斋念佛,只为能减轻罪孽。沈画的死如巨石压心,老衲夜夜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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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取出一本泛黄的经卷,封面赫然写着 “往生咒” 三字,每页纸角都泛着被泪水洇湿的痕迹:“这三十年来,老衲每日丑时三刻便起身抄写《往生咒》,每抄一遍,便在佛前为沈施主祈福。” 他指尖抚过经卷,声音哽咽,“老衲不敢求他原谅,只盼他在天之灵能得安息,来世投个好胎……”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看向张陆伟,“今日你既是为他而来,便动手吧。恶有恶报,因果轮回,老衲甘受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