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浑天伪影

他抽出腰间獬豸纹令牌,铜面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听我号令!剿杀余孽!”

观星台顶层的浑天仪还在转动,铜齿摩擦声里混着衣摆扫过青砖的轻响。

李俊儒的救赎剑垂在身侧,剑鞘上的云纹沾着雷电天王的血,却始终未滴——方才那四招,他连剑穗都未动,全凭剑气破穴。

面前台阶上跪着的男子正扯掉玉冠,露出参差不齐的短发,手中《太素经》的纸页簌簌落,露出夹层里半幅墨梅图。

“儒帅盛名,果然……”男子抬头时,嘴角还勾着笑,却看见李俊儒正瞳孔微缩。

他腰间七枚剑穗残片无风自动,其中一枚边缘绣着极小的“梅”字,正是墨梅使者的标记。

“你不是……”救赎剑轻颤,剑尖点在对方眉心死穴,却未刺入。

男子的掌风忽然变向,直取他丹田,招式却破绽百出,倒像是故意露出空门。

李俊儒侧身避开,余光扫过对方颈后——三道浅红勒痕,竟与墨使者尸身的印记分毫不差。

变故来得毫无征兆。

钱承的折扇“啪”地展开,三道银芒比星光更急,直接钉入男子心口。

那人瞪大眼睛,血沫涌到唇边,却只来得及扯下领口,露出半点锁骨下方半朵墨梅刺青。

钱承的玉骨折扇还悬在半空,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却依旧带笑:“这厮想偷袭,幸好钱某眼快。”

李俊儒望着男子逐渐僵硬的手指。那双手的虎口处没有握剑的茧,反而布满常年拨算盘的薄痂——倒像是账房先生的手。

可那墨梅刺青,分明与墨使者如出一辙。

李俊儒低头看向男子颈后的勒痕,突然轻笑一声,将救赎剑收入鞘中。

“总督主,各房姑娘都救出来了,有的房里拴着铁链,有的窗上钉着木板,连块干净的草席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