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正惊觉第五剑尚未出鞘,膝头已传来刺骨寒意——这是弃剑式,是把自己当成了剑!
第六枚剑穗从眉心再出,却见李俊儒空手接住救赎剑,剑刃已抵住他咽喉。
两人相距半尺,呼吸可闻。
朱元正袖口最后一枚剑穗还在颤动,却始终没能出鞘——因为李俊儒的剑尖,正指着他膻中穴的死门。
“您的七剑,差在‘情’字。”李俊儒的声音像浸透了霜,“当年若肯为天下人退半步,何至困在这活剑冢里?”
朱元正盯着他眼中倒映的剑穗,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三十年未遇敌手的苍凉:“小友可知,老夫这七剑,最后一剑……”
他话未说完,楼上传来女子惊叫,是华婉贞的声音。
李俊儒瞳孔骤缩,剑尖微颤。
就在这瞬间,朱元正袖口最后一枚剑穗突然炸开,碎成七片青铜残片——不是剑,是七道本命精魄。
老人趁势倒掠,身影消失在阁楼阴影里,只留下一句话飘落:“去找杏花翁吧,他在顶楼观星。”
救赎剑“当啷”落地,李俊儒望着掌心的血痕,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晨钟——皓月山庄的钟,竟比他记忆中多了三声。
山风掠过他鬓角,带着血腥气与墨梅香,那是属于杏花翁的味道。
阁楼转角处的血光比剑光更刺眼。
王昭风的赤鳞刀砍在雷电天王的肩甲上,火星溅起三寸高,却只在对方铁铸般的皮肤上留下白痕。
何蟠龙的青鸾剑刺向风雨天王腰眼,剑刃竟被肌肉夹住,宛如刺入熔铁。
“他们的皮比玄铁还硬!”王昭风刀势稍滞,雷电天王的狼牙棒已带着风雷之声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