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七窍龙吟

朱元正的布鞋碾碎第一块青砖时,李俊儒听见他袖口七枚剑穗在震——不是风动,是剑鸣。

那些缠着朱砂线的青铜穗子,此刻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震颤,像七头蛰伏的毒蛇在吞吐信子。

“四十年前,您在华山论剑用的是‘惊鸿七变’。”李俊儒的救赎剑仍斜指地面,剑刃上凝着晨露,“如今剑藏七窍,是把自己炼成了活剑冢?”

老人浑浊的瞳孔突然泛起冷电,第七枚剑穗“铮”地绷直如铁:“小友倒知道不少。”

话音未落,他左眉骤然扬起,一道青芒从眉心间迸发——第一剑,藏在眉骨。

李俊儒错步旋身的刹那,青芒擦着他耳际划过,在石墙上留下寸许深的剑痕。

他嗅到了血腥气——不是自己的血,是剑气撕裂空气时摩擦出的焦味。

救赎剑终于出鞘,剑身映出朱元正袖口的剑穗,第二枚正在悄然解扣。

“第二剑,藏在肘弯。”朱元正右肘微屈,剑穗如灵蛇蹿出,这次是赤红色。

李俊儒挥剑横斩,却见剑光与赤芒相撞时激起火星,救赎剑竟被震得嗡鸣不止——这不是凡铁相击,是武道真意的对撞。

风雨雷电四人在楼上厮杀的声响突然模糊,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方寸之地的剑气纵横。

朱元正第三枚剑穗来自腰眼,蓝光闪过如寒潭破冰,李俊儒这次不退反进,剑尖直指老人膻中穴——以攻代守,竟是要用自己的命门换对方的死穴。

“好胆!”朱元正第一次变色,第三剑骤然转向,蓝光在两人之间炸开气浪。

李俊儒衣摆碎裂,肩头渗出鲜血,却趁势欺身,剑柄上的杏黄旗残页突然扬起,扫向老人面门——那不是兵器,是三年前在尸山血海浸过的战旗,染着十二位兄弟的血。

第四剑从丹田处迸发,剑穗化作黑光绞住战旗。李俊儒只觉握剑的手一沉,仿佛整座山岳压在腕骨上。

朱元正的七窍此刻各有微光流转,袖口剑穗只剩三枚未动,却每一枚都牵连着天地气机:“当年老夫半步武圣,如今……”

“如今您是七剑囚心。”李俊儒突然低喝,救赎剑竟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圆弧斩向老人膝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