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听得眼睛发亮,“嚯!那得多气派!”
陈母苦涩笑了笑,“是啊,气派。可这人呐,哪能总在顶顶上待着?后来啊,世道变了,打仗了,城头的大王旗换了一茬又一茬。铺子没了,家业散了,族人也死的死,逃的逃,失散的失散……就剩下我们这一支,守着祖上传下来的这门手艺和这间老铺子,勉强糊口。”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雪茹她爹,也是个老实巴交的手艺人,总想着把祖宗的手艺传下去,把这‘陈记’的招牌再擦亮点。可这年头,唉,时运不济啊。他白天黑夜地赶工,累垮了身子,又赶上那年闹瘟疫,”陈母的声音哽咽了,陈雪茹默默握住了母亲的手。
“没熬过去,撒手走了。就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守着这间铺子,守着这点祖宗传下来的念想。”陈母长长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又看向吕辰兄妹三人,“所以啊,看着你们兄妹仨,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娘,却能互相扶持着把日子过起来,还过得这么红火,老婆子我这心里头,是又心疼,又替你们高兴!这过日子啊,不怕开头难,就怕心不齐!你们这样,很好!比什么都强!”
堂屋里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噼啪”轻响。窗外的寒风似乎也小了些。吕辰、何雨柱和小雨水都静静地听着,陈母讲述的不仅是陈家的兴衰,更是一个时代洪流下,普通手艺人坚守与挣扎的缩影。这份沉甸甸的往事,让这个原本只是温馨的年夜饭,多了一份厚重的情感和对传承的敬意。
“妈,”陈雪茹轻声唤道,眼中也有泪光闪动。
陈母摆摆手,脸上重新露出慈祥的笑容:“好了好了,大过年的,不说这些了。老婆子就是看着你们,心里头高兴,话多了些。来来来,菜都要凉了,柱子,再尝尝你做的这丸子,真是酥脆!”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屋外是北国寒冬,屋内饭菜飘香,两家人共同的坚韧与守望,让这个除夕夜格外温暖。
一顿年夜饭,吃得暖意融融。陈母不停给雨水夹菜,何雨柱的手艺得到了陈家人的一致好评。吕辰沉稳地陪着说话,陈雪茹笑语晏晏。
从陈家出来,天已黑尽,胡同里零星响起鞭炮声,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特有的年味。三兄妹带着陈家回赠的年糕和点心,回到了自己安静的小院。
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堂屋里,长条案上已摆好了父母的牌位和姑姑吕冰青的牌位。两支粗壮的红烛静静燃烧,烛光跳跃,映照着牌位上庄重的字迹。
兄妹三人祭拜亲人,汇报这一年来的成长。
小雨水也学着哥哥们的样子,双手合十,小脸满是认真:“妈妈、舅舅、舅妈,雨水很乖,会好好吃饭,好好上学。哥哥和表哥对我可好啦!”
今年守夜,小雨水还是没坚持下来,何雨柱和吕辰喝着米酒,直到新年的报时声从广播中响起。
大年初一,吕辰三兄妹早早起床,换上了整洁的新衣,依次给邻居们拜了年,又去给赵四海师父、大师兄李长林、二师兄颜兵、三师兄余则全拜了年。
一直忙到年初三,才算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