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也夹起一块松鼠鱼,鱼肉外酥里嫩,酸甜汁恰到好处,她看向在厨房忙得额头冒汗的何雨柱,眼中带着欣赏的笑意:“柱子哥,辛苦了,快坐下一起吃吧。”
何雨柱被这声“柱子哥”叫得心头一热,搓着手憨笑道:“不辛苦,不辛苦!你们吃着好就行!”他解下围裙,挨着吕辰坐下。
一顿年夜饭,吃得暖意融融。陈母不停地给雨水夹菜,小丫头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还不忘夸赞:“哥哥做的肉肉最好吃啦!”
几杯温热的米酒下肚,屋内的气氛更加融洽。陈母看着眼前三个孩子,尤其是沉稳的吕辰和憨厚实在的何雨柱,目光温和中带着探询。
“柱子,小辰,”陈母放下筷子,语气温和却带着长辈的关切,“这大过年的,咱们也算是一家人聚在一起了。老婆子我啊,心里高兴,也有些话想问问你们。你们兄妹三个,年纪轻轻就把日子过得这么好,不容易。柱子手艺精湛,小辰学业精进,雨水又这么乖巧懂事。听雪茹提过几句,你们家的情况,但也不甚详细。”
吕辰放下酒杯,恭敬道:“陈婶儿,不敢当。家父吕铁锤,早年投身行伍,跟着队伍南征北战,为解放事业出过力。新中国成立后,因旧伤复发,拖了两年,在53年就走了。临走前,嘱托我来京投奔姑姑。可惜……”他看了一眼何雨柱和雨水,声音低沉了些,“我到了才知道,姑姑也早几年就因病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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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接过话头,声音有些发哽:“是,我妈……我娘她走得也早。就留下我和雨水。要不是表弟后来找到我们,带着我们离开那吃人的院子,又想法子安家置业,我们兄妹俩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光景。”他拍了拍旁边安静听着、小脸也带上几分黯然的雨水的头。
陈母听得唏嘘不已,眼中泛起泪光:“唉,都是苦命的孩子,也真是难为你们了,小小年纪就扛起这么重的担子。好在你们兄妹齐心,互相扶持,这日子啊,是越过越有盼头了!”她看向雨水,满是怜爱,“雨水,以后啊,这里也是你的家,想你雪茹姐姐了,随时来!”
“嗯!”雨水用力点头,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陈母擦了擦眼角,站起身,神情变得庄重起来:“孩子们,咱们吃得也差不多了。这大年三十,祭拜祖宗是不能忘的。雪茹,来,把供桌请出来。”
陈雪茹应了一声,走进里屋,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紫檀木小供桌,上面摆放着一个古朴的鎏金神龛。她将供桌安置在堂屋正中的条案上,点燃三炷清香,插入香炉。神龛的门打开,里面是一块乌木牌位,上面刻着“陈氏历代先远祖宗之神位”。
陈雪茹肃立在供桌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地默祷片刻。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烛火跳跃的细微声响,空气中弥漫着肃穆的气息。
祭拜完毕,陈雪茹轻轻合上神龛的门。陈母没有立刻让大家收拾碗筷,而是示意大家都坐下。她抚摸着那紫檀供桌光滑的边缘,眼神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
“孩子们,”陈母的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平静,“今儿个高兴,看着你们,老婆子也想起些旧事。我们陈家,往上数几代,在四九城里,也算是有名号的裁缝世家。这块‘陈记’的招牌,传了快一百五十年了。”
她顿了顿,追忆道:“最风光那会儿,祖上在王府井开着最大的成衣铺子,手艺是出了名的精细讲究。宫里头的贵人、前清的王公贝勒、后来民国的大总统府、各部的总长,还有那些个富商巨贾……,好些个顶顶体面的人物,都指名要穿我们陈家做的衣裳。用的料子,不是苏杭的顶级绸缎,就是西洋来的呢绒;盘的是金丝银线,缀的是东珠玛瑙。一件衣裳,够寻常人家吃用几年的。”她说着,手指下意识地捻了捻,仿佛在感受那早已逝去的华美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