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高育良,就等着抓把柄把人直接驱逐出庭。
这年头,按律师守则和最高法院规矩,出庭必须戴假发,除非是不发言的事务律师。
高育良虽是特批出庭,理论上有不戴的余地,但对方硬要强迫他戴,也能挑出理来。
这一手,摆明了是故意刁难。
高育良淡然一笑,刚坐下又直接站起身,默默收拾起文件。
李敬棠看在眼里,也跟着笑了笑,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法官立刻重重敲槌:“高先生,请你严肃一点!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育良缓缓转过头,直视着法官的双眼,不急不躁地开口:
“是你要驱逐我,法官。我走到门口,就会跟所有媒体把事情讲清楚。”
法官完全没料到他这么刚,当场愣在原地,很快又敲了敲槌,压低声音和身边的人快速交流。
高育良只是冷淡看着他装模作样。
过了好一会儿,法官才重新开口:
“经本庭商议,鉴于被告方律师为特批出庭,本庭特此批准,你无需佩戴假发。”
李敬棠重新坐回座位,笑着对身边人低声说:
“你们看见了吗?官呐!两句话就妥协了。”
法官瞬间涨红了脸,只能狠狠敲着法槌,厉声喝道:
“肃静!”
这一记原本想给对方的下马威,到头来半点用没有,反倒显得自己难堪。
不过能做到这个位置的,脸皮都是厚的。
法官清了清嗓子,正式陈述道:
“本院现在审理食环署诉尖沙咀租金协商委员会非法占用公共地方及无牌小贩一案。
本案由本人独任审理,请控辩双方注意,庭审须依照香港法律及法庭规则进行。
只围绕事实与法律陈词,不得喧哗,不得发表无关议论。”
他顿了顿,明确本案争议焦点:
“一,被告在社区公共空地经营小吃街,是否属于未经许可占用公共地方及无牌经营;
二,居民所称社区自治、自我管理,能否构成对相关法律义务的合理抗辩;
三,市政局发出的取缔通知是否合法、合理。”
“现由原告方市政局代表律师,简奥伟大律师,作陈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