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岛田根本不敢放弃,似乎这样拖延,可以晚一些回去,晚一点面对愤怒的影佐祯昭。
小野寺停下脚步,却是不打算再做无用功了。
他转过身,意味深长的看了岛田一眼。
然后,举起手。
“收队!”
便带着特高科的行动队员们原路返回,消失在夜色中。
脚步声渐渐远去,巷子里只剩下岛田一郎和他手下的梅机关特工跟宪兵队士兵,以及越来越浓的夜色。
岛田站在原地,看着小野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骂一句,或者喊住对方。
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完了!
彻底完了!
连续两次重大的失误,岛田已经可以预见自己的下场。
他无力的垂下肩膀,抬手挥了挥。
“回去!”
然后转过身,默默的朝栅桥的方向走去,小腿的伤口每走一步都在提醒他——
今天晚上,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三个军统要犯和两个叛变的下属。
他失去的,是影佐祯昭对他的信任。
在梅机关,失去了影佐将军的信任,比失去什么都致命。
栅桥上的血迹还没有干。
安藤趴在桥中央,身下的血泊已经凝固成一摊暗红色的胶状物,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渗进桥面。
太田仰面倒在桥西,眼睛依然睁着,月光照在他脸上,瞳孔已经涣散。
留下来的三名梅机关特工站在尸体旁边,沉默地抽着烟。
烟头的红光在夜色中一明一灭,照出他们脸上木然的表情。
没有人说话。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个小时前,安藤和太田还是和他们一起喝酒、一起骂长官的同伴;几个小时后,这两个人就成了叛徒,一个死在太田枪下,一个被他们亲手射杀。
而且,好不容易抓到的军统也跑了,接下来估计还得接受审问和斥责。
八嘎呀路,这叫什么事啊?
更令他们害怕的,还是担心他们之中,是否还有其他的军统特务。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