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也非常清楚,无论是弹药还是士兵,他们都已经到极限了。
“打完这一波,活着的可以撤到二线阵地。”
小李猛地抬头。
“营长,师部命令是死守玉屏山到明天中午——”
“执行命令!”
赵铁柱低吼。
“老子的人,不能死绝!”
山下,日军攻击队形已经逼近到三百米。
带队的是日军第六师团第13联队第三大队大队长武田信义少佐。
这位四十二岁的职业军人参加过淞沪、金陵战役,身上有三处枪伤,此刻正蹲在一处弹坑里,用德语向身边的德国顾问解释战术。
“你看,支那军的火力点主要分布在左侧山脊和正面斜坡。我们之前五次进攻失败,都是因为正面强攻承受了交叉火力。”
德国顾问施密特中校是小胡子派来“观察东亚战事”的,他举着蔡司望远镜,点了点头。
“所以你这次主攻右翼?”
“不!”
武田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
“我要同时攻击三个方向。第一、第二中队正面佯攻,第三中队从右翼迂回,而我的王牌——”
他指了指身后黑暗中隐约可见的十几个人影。
“特种爆破班,会从最陡峭的北坡攀岩上去,直插他们的指挥所。”
施密特微微皱眉。
“北坡几乎是垂直的悬崖,你们怎么——”
“训练!”
武田打断他。
“这些士兵在九州的山地训练了整整一年。他们每人携带二十公斤炸药,只要有一个能上去,支那军的核心阵地就会从内部开花。”
凌晨三点二十分,信号弹升起。
三发红色,一发绿色——总攻开始。
“开火!!!”
赵铁柱的吼声被瞬间淹没在爆豆般的枪声中。
阵地上残余的七挺捷克式轻机枪、两挺民二四式重机枪同时喷出火舌。
子弹像铁雨般泼向山坡,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但这次日军学乖了。
他们的散兵线拉得很开,士兵们利用每一个弹坑、每一块岩石跃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