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大别山北麓,日军第二军攻击前沿。
闷热的天气里,一片临时的炮兵阵地被精心伪装起来。
这里是日军迫击第五大队的一个主力中队,装备着十余门94式轻迫击炮。
与普通炮兵阵地的喧闹不同,这里笼罩着一种异样的寂静和肃杀。
士兵们搬运炮弹时格外小心,那些炮弹的弹体上,涂着不起眼的黄色或红色标志。
中队长岛田少佐,一个面容冷峻的军官,正反复核对射击诸元。
目标是中国军队一处依托山体构筑的坚固核心阵地,常规炮击和步兵冲击多次失败。
今天,他们将用“特种弹”为步兵打开地狱之门。
岛田眼神坚定,脸上带着帝国军人执行特殊任务的“荣誉感”……不,应该说是完成“陈家”交付使命的自豪感。
下午三时,攻击命令下达。
“装填‘黄弹’(糜烂性毒气弹)!三发急速射!”
岛田少佐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达到各炮位。
炮手们动作娴熟,却隐约带着一丝迟疑。
他们受过训练,知道这些炮弹里装着能让皮肤溃烂、肺部灼烧的魔鬼。
但军令如山,必须执行。
“放!”
砰砰砰!
沉闷的发射声响起。
然而,炮弹飞行的弧线,却跟上面下达的目标方位,产生了足以致命的偏差。
计算好的落点本应是中国军队的山头阵地,但此刻,所有参数都在岛田少佐被悄然修改的指令下,指向了另一个坐标。
一个日军刚刚占领,正在休整、集结,准备紧随毒气攻击后发起冲锋的一个步兵大队的集结区域。
十几发毒气弹带着死亡的尖啸,在日军惊愕的目光中,精准地落在了他们自己人的头上。
“嗤——嗤——”
弹体破裂,黄绿色的浓烟迅速弥漫开来,顺着山风,笼罩了毫无防备的日军集结地。
“毒气!是毒气!”
“八嘎!怎么回事?!”
“快戴面具……啊!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