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
马龙眼眶红了。
“要不把以前那些事全都抖出去,跟他们鱼死网破!”
“你以为我是谁?”
马朗自嘲的笑了,指着自己。
“在外面,我是高高在上的法租界巡捕房高级督查,可在法国人眼里……我就是一个好用的夜壶而已,方便的时候用来撒尿,不方便的时候直接扔掉。”
“现在,就是不方便的时候,而且一旦将我拿下……我这些年赚的钱,凑一凑,或许也有个三五万,也暂时够他们分了。”
那些法国人的嘴脸,他太清楚了。
除非他一开始就像曹炳生那样,通过自身能力上位,否则迟早会被抛弃。
而当他选择用钱来铺路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别废话,去准备。”
马朗掐灭烟头。
“另外,帮我做一件事——去找‘陈家’。”
马龙一惊。
“你不是说他们不可信……”
而且,说到底马朗落到这个结局,始作俑者就是“陈家”。
“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马朗拿起桌子上的那张支票,轻轻的甩了甩。
这,就是“陈家”的买命钱。
要钱还是要命,或者钱也要,命也要。
聪明的人,自然知道该作何选择。
“告诉他们,我愿意合作,但我要见他们的主事人。如果‘陈家’真像他们表现的那么神通广大,就该知道怎么找到我。”
马龙重重点头,转身离开。
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
马朗拉开抽屉,取出那封匿名信,又看了看桌上三份文件,忽然笑了。
从警二十年,他见过太多黑白不分、生死无常。
但这一次,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漩涡边缘,而漩涡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也是……唯一的生路。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救下并且保住我的位置,那投靠“陈家”也不是不可以。
或许,到时候自己还有机会知道“小野寺信彦”的真实身份。
“我的命……可不止五万,至少给我翻个十倍!”